“大哥!”門口的黑色背心大哥朝著屋子里吼道。
等我回過神來,才發(fā)現最開始正昏睡著的那位大哥已經口吐白沫,翻著白眼了。
“叫救護車??!”我對著他吼道。
“沒用的,救不過來了。”吳嚴靠坐在墻上,虛弱地說道。
“老頭子,你怎么了,你別嚇我啊!嗚······”見吳嚴越來越虛弱,阿雪忍不住哭了起來。
“傻丫頭,我沒事的。”吳嚴寵溺的看著阿雪說道,臉色越來越蒼白。
“我們先回去吧,這里怪冷的。”吳嚴的聲音如同一個晚年的老人半無力。
我走上前將吳嚴背起來送了回去。我還沒有駕照,所以開車的是阿雪,一路上我甚至能感覺到吳嚴的呼吸聲越來越虛弱。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,這短短的十分鐘車程在這安靜的車內過的特別漫長。
將吳嚴送下車后,吳嚴說想單獨跟阿雪在房間說一些事。不過他的語氣已經不如往常那樣神圣不可侵犯,反而帶點征求我同意的意思。
我將吳嚴扶到他房間的門口便沒有再進去。
看他的樣子應該已是命不久矣,我以前十分討厭他,十分看不起他視財如命的樣子?;蛟S對我來說,他死了并與我無關,談不上高興,但再怎么也應該不至于會難過,而現在正是這個樣子。我能感覺到,嗓子現在連呼吸都有點痛。
“爸!”房間內傳來阿雪聲嘶力竭的聲音。
阿雪在房間里哭得很厲害,我不能放著她不管。如果今天不是我給阿雪打電話,阿雪她們就不會趕來對我伸出援手,吳嚴也不會死。
我的心臟從未如此疼痛過,我感覺自己現在就好似一個掃把星,我到哪事情就會跟到哪,每一次都要勞煩吳嚴阿雪與李校長他們。
可阿雪現在正在房間里哭得很拼命,我不能丟下她不管。
我昏昏沉沉的打開門,吳嚴已經安詳地躺在床上熟睡著,曾經那個威風凜凜的天師現在也沒有逃離死亡的束縛。
阿雪已經哭得不成樣子,眼淚滴落在了吳嚴蒼白的手上,她已泣不成聲。
我想著將她扶起來,可我沒有膽子,我是害死他父親的罪魁禍首,我不敢面對她。
但我的腳卻不聽使喚的朝著吳嚴走去,我知道是我內心的譴責驅使著我往前。
我只是蹲下身子在阿雪旁,我想著拖住她的手給她點希望,讓她節(jié)哀順變。
“我今天好累,你先回去吧!”阿雪抽泣著說道,十分痛苦的樣子。
“阿雪,對不起。”
“你走?。?rdquo;阿雪再次對著地板聲嘶力竭起來。
我知道她一刻都不想看到我,是我害死了他唯一的父親,是我讓她們陰陽相隔。
“一切都是我,一切都是我······”
如果我還停留在這兒,那么對阿雪與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。我暗然的走出事務所,如果我要是能用自己的命去換取吳嚴的命該有多好。
我獨自坐在岸邊,已不知多少瓶下肚,但不管我再怎么喝,我的頭腦就是那么清醒得記得所有的事。我真的好想忘記今天發(fā)生的所有事情,可除了罪惡給我?guī)淼膬刃姆爆?,卻沒有再有什么能感受到了。
不知不覺,我便昏睡了過去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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