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(shù)百年光陰彈指而過。
黑塔山深處,魔氣終年不散。鷹魔盤踞在漆黑王座之上,周身黑霧翻涌,沉寂千年的氣息已然恢復(fù)大半。他抬眼望向人間方向,眸中兇光漸露,只淡淡吩咐麾下諸魔整備力量,靜待時機,欲再度禍亂三界。而這一切,凡間之人尚且一無所知。
時光流轉(zhuǎn),至圣親王祭劍大典之日。
王城**,祭天臺高聳而立,白玉階臺光潔如鏡,四面旌旗迎風(fēng)獵獵。凡年滿十八的壯丁皆需到場,二十歲的炎陽也混在人群之中。他一身粗布衣衫,身姿挺拔,眉宇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桀驁,對這場看似隆重的祭典并不以為意。
“禱告祈福便能國泰民安?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”
炎陽低聲自語,身旁父親炎廣勢連忙輕輕拉了他一把,神色凝重:“休要胡言,今日大典關(guān)乎王朝氣運,不可放肆。”
炎陽撇撇嘴,不再多言,目光隨意掃過四周。他左手掌心那枚天生的紅色胎記,此刻正隱隱發(fā)燙,只是他并未放在心上。
正午時分,吉時已到。
至圣親王身著華貴祭服,緩步走上高臺。他面容肅穆,對著蒼穹深深一揖,朗聲道:“今以圣朝血脈,祭告天地,祈神劍顯威,護我江山,安我百姓!”
百官跪拜,萬民俯首,呼聲震天。
就在儀式進入最關(guān)鍵一刻,天地驟變!
烏云驟然壓城,狂風(fēng)呼嘯而起,天色剎那間昏暗如夜。人群尚未反應(yīng)過來,南城方向已傳來凄厲慘叫。
“吼——!”
大批鬼手魔兵洶涌殺出,骷髏面容、枯瘦利爪,所過之處一片血腥。百姓嚇得魂飛魄散,四散奔逃,哭喊聲、驚叫聲瞬間淹沒整個廣場。
“護駕!快護駕!”
太監(jiān)尖聲嘶喊,禁軍拼死抵擋,卻根本攔不住兇戾的魔兵。
混亂之中,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過高臺。
此人一身短打,刀疤橫貫?zāi)橆a,雙目陰鷙如狼,腰間斜挎一柄厚背長刀,周身散發(fā)出刺骨兇煞之氣——正是鷹魔座下、然英邪帝麾下先鋒大將,刀鋒者!
他此行目的只有一個:斬殺至圣親王,攪亂圣朝江山!
“圣親王,拿命來!”
刀鋒者暴喝一聲,身形驟然加速,長刀出鞘,寒光劈斬而出,直取親王首級。周圍禁軍根本來不及阻攔,眼看刀鋒就要落下!
千鈞一發(fā)之際。
炎陽左手掌心的紅色胎記,轟然爆發(fā)出沖天紅光!
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胎記中涌出,牽引著他的身體,不由自主地沖向祭臺**。那柄深埋石臺、世代供奉的石劍,仿佛受到天命召喚,劇烈震顫起來。
“嗡——!”
炎陽的手掌剛一貼上石劍,整柄石劍驟然炸裂!
碎石飛濺之中,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長劍沖天而起,赤紅光華照亮蒼穹,火焰纏繞劍身,熱浪滾滾,逼得魔兵連連后退。
劍名火云劍!
炎陽身軀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,左手握鞘,右手拔劍。
他甚至不懂劍法,可劍隨心走,仿佛與生俱來一般。隨手一揮,熾熱劍氣橫掃而出。
“轟——!”
撲上來的數(shù)只鬼手當(dāng)場化為飛灰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(fā)出。
刀鋒者瞳孔驟縮,又驚又怒:“哪里來的毛頭小子,敢壞我大事!”
他怒劈一刀,刀氣凜冽,直斬炎陽。
炎陽下意識橫劍格擋。
“鐺——!”
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,刀鋒者竟被震得連連后退,手臂發(fā)麻。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那柄燃燒的長劍,心中驚濤駭浪:“這是……圣器之力?!”
火云劍光芒暴漲,火焰如龍,每一招都精準封住刀鋒者的攻勢。不過數(shù)息,刀鋒者便落入下風(fēng),周身魔氣被真火灼燒得不斷潰散。
“可惡!”
刀鋒者又驚又怕,他深知圣器克制邪魔,再斗下去必死無疑。
“今日算你走運!改日必取你狗命!”
他咬牙暴喝一聲,虛晃一刀,趁亂化作一道黑影,倉皇遁逃。
危機解除,火云劍光芒稍斂。
炎陽驚魂未定,只覺渾身脫力,下意識將劍甩開。
可那劍如同有靈,非但不落地,反而化作一道紅光,緊隨其后,一路跟他回了家。
院門一關(guān),火云劍徑直破門而入,靜靜懸浮在他面前,劍身上三個古篆字清晰無比:火、云、劍。
炎廣勢從屋內(nèi)走出,一見此景,臉色驟變,眼神復(fù)雜到極致。
“此劍……你竟真的喚醒了它……”
炎陽一頭霧水:“父親,這到底是什么劍?為何一直跟著我?”
炎廣勢長嘆一聲,緩緩道出往事:“你爺爺當(dāng)年乃是鎮(zhèn)守祭臺的武將。一日,天降火光,此劍插入石臺,化為石劍。你爺爺不慎被劍火灼傷左手,而你一出生,左手便帶著這枚紅印。今日它認你為主,這是緣,也是劫。”
炎陽低頭看向掌心,胎記已然化作一枚赤色火龍圖騰,與火云劍遙相呼應(yīng)。
他握緊劍柄,火焰升騰,一股守護蒼生的意念,悄然在心中生根。
本章完。





京公網(wǎng)安備 11010802028299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