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氣人一身白衣雖略顯凌亂,卻并未重傷,只是氣息微浮,帶著幾分狼狽與忌憚,匆匆趕回禮泉城中的臨時據點。此刻然英邪帝早已從黑塔山移駕至此,坐鎮(zhèn)禮泉,靜候圣器自投羅網。
冰氣人單膝跪地,微微低頭,沉聲稟報:“邪帝大人,屬下在王城門外截殺炎陽,眼看就要得手,卻被一名蒙面女子中途阻攔。那人身手不俗,屬下一時未能拿下,特回來請示下一步行動。”
高位之上,然英邪帝周身黑袍無風自動,本就陰沉的面容此刻更顯冷厲,墨色邪氣在殿內緩緩翻涌。他指尖輕叩扶手,聲音低沉而冰寒:“好,很好。他既然敢上路,那我們便在這禮泉等他。這一次,我定要讓他有來無回,尸骨無存。”
冰氣人心中一凜,連忙補充:“中途阻攔我的那人,手中所持并非凡兵,靈氣精純,與火云劍氣息同源,應當也是五行圣器之一。”
聽聞“五行圣器”四字,然英邪帝那雙寒潭般的眼眸中,瞬間迸出濃烈的貪婪之光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異的笑:“兩件圣器……竟然一次性送上門來。若是盡數奪來,煉化融合,本座的力量,必將再攀巔峰。”他周身邪氣驟然暴漲,整個殿內都仿佛墜入寒獄。
與此同時,炎陽依照天靈圖冊的指引,一路疾馳,半日之后,來到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。村口石碑上刻著三字——平水村。
連日趕路,他腹中饑餓,本想尋一處客棧歇腳充饑,可一踏入村中,便覺氣氛詭異。村中青壯年極多,卻少見耕田勞作之人,道路兩旁雜草叢生,田地大片荒廢,偶有行人路過,皆是腰佩刀劍、眼神銳利,周身帶著一股江湖悍氣。
炎陽不動聲色,徑直走進村中唯一一間開張的客棧。剛一落座,店小二便連忙上前添茶,眼神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,壓低聲音急促勸道:“客官,看你是外鄉(xiāng)來的旅人,聽我一句勸:小店能給你做頓飽飯,但你吃完,立刻往西走,天黑前能到禮泉,千萬不要在本村逗留。”
炎陽微微皺眉:“為何?村中看著并無魔物作祟。”
店小二苦笑一聲,聲音壓得更低:“客官有所不知,我們平水村不務農事,人人崇尚武力,以武為生。說得好聽是俠盜,說得直白些,便是靠劫富濟貧、刀口舔血過日子。村中龍蛇混雜,仇殺劫掠屢見不鮮,入夜之后更是混亂。你孤身一人,又帶著佩劍,一看就像身懷財物之人,留下來,怕是性命難保。我勸你,保命要緊,盡快離開。”
炎陽心中了然,原來并非魔患,而是人禍。他點了點頭,謝過店小二好意,匆匆用餐之后,不再停留,徑直策馬趕往禮泉。
待到夕陽斜墜,炎陽終于抵達禮泉城門。還未入城,一股濃郁至極的邪氣便撲面而來,壓得人呼吸一滯。他眼神一沉,握緊腰間火云劍——他清楚,真正的強敵,已在城中等候。
入城之后,炎陽依循天靈圖冊的指引,直奔后山。尚未靠近密林,便已聽見激烈的金鐵交鳴之聲,刀光閃爍,寒氣四溢。
他悄然潛伏過去,定睛一看,心頭一震。
場中交手之人,正是那日在城門下救他性命的蒙面女俠。她身姿輕盈如燕,雙刀在手中靈動翻飛,藍色靈氣流轉不息,正是與火云劍齊名的圣器。而她的對手,赫然便是之前與他交手的冰氣人。
冰氣人雖帶舊傷,卻依舊戰(zhàn)力不俗,冰氣縱橫,可在女俠雙刀之下,依舊節(jié)節(jié)敗退。不過數回合,女俠抓住破綻,雙刀一斬,冰氣人肩頭濺起淡淡藍血,踉蹌倒地,再無還手之力。
女俠緩步上前,美眸中寒意凜冽:“魔道走狗,為禍人間,今日我便替天行道,了結你。”
冰氣人面色劇變,驚恐嘶吼:“邪帝救我!”
一聲慘叫未落,一股恐怖到極致的邪氣驟然碾壓而來!
一道黑影自林間破空而出,一掌橫推,黑芒暴漲,直逼女俠要害。女俠雙刀急擋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身形被震得連退數步,才勉強穩(wěn)住。
黑影緩緩現(xiàn)身,身高七尺,黑袍裹身,邪氣滔天,面容冷峻而陰鷙,正是讓整個凡間為之震顫的——然英邪帝。
暗處的炎陽再也按捺不住,縱身躍出戰(zhàn)圈,大步來到蒙面女俠身側。
火云劍感受到主人心中戰(zhàn)意,劇烈嗡鳴,赤紅色靈氣隱隱欲爆。
炎陽目光堅定,看向女俠,聲音沉穩(wěn)有力:“上回承蒙女俠出手相救,今日遇上這等魔道妖人,我炎陽,愿與你并肩作戰(zhàn),斬除邪祟,還禮泉太平!”
話音一落,火云劍轟然出鞘,赤紅光華直沖云霄,圣力浩蕩。
蒙面女俠手中雙刀應聲共鳴,湛藍色靈氣暴漲,刀身之上,古樸大字緩緩浮現(xiàn)——水納刀。
然英邪帝看著兩人兩圣器,仰天一笑,邪魅而瘋狂:“好,好得很!兩件圣器齊聚,省得本座一一尋找。今日,你們一個都別想走,圣器,我全都收下了!”
他反手拔出身后那柄縈繞著無盡魔氣的黑劍,邪氣翻涌如浪,攜著毀天滅地之勢,朝著兩人悍然撲來!
本章結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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