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日辰獅伸出翅膀接住了地面的圣女,把維萊達薇送到自己的身上,讓圣女可以安然呆在它的后頸的鬃毛上,這樣它也能夠更好地保護對方。
維萊達薇抓住了辰獅的鬃毛,就像靈獸的騎師一般,高高俯視著地面的自在清,這樣看去對方真的就像一只螞蟻那般細小,辰獅的一根腳趾頭恐怕都能把其碾死。她正這么想著,金日辰獅下一秒已經(jīng)便出手了。
它一腳踩在了自在清的頭上,震出一個數(shù)米寬深的巨坑!
灼熱的高溫令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,震蕩揚起了無數(shù)的火硝金塵,氣勁把附近衪界軍的一些營帳都被掀翻,幸虧人員的人早退了,不然這攻擊也會波及連累到他們造成不少傷亡。
維萊達薇覺得這樣的力量,哪怕泰拉戈爾復活,恐怕也未必是金日辰獅的對手。
然而因為視角問題,旁觀的圣女并沒看清自在清被壓成肉泥的模樣,只有攻擊者和被攻擊者才知道攻擊是否有效。
無論金日辰獅的腳怎么用力壓下去,始終都沒有貼近地面,它知道對方竟真的擋住了,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反擊上推的力量!須臾之間一道靈光從它的腳下竄出,自在清的身影再次出現(xiàn)在不遠處,劍垂身側。
面對那洪荒兇獸,他周身劍意不顯狂暴,反而極盡內斂,如深潭靜水。
金日辰獅的極陽暫時并沒有對他經(jīng)脈造成很大的損傷,是因為他也突破了極陽,要是一般人面對這極端屬性的靈氣,不用等經(jīng)脈被侵蝕,恐怕連人都早已被焚燒殆盡。
自在清試探了辰獅的一擊,接下來他就沒有打算再被動接招了,他的任務就是要拖住金日辰獅避免它接近或摧毀黑酆都城,那么攻擊才是最好的牽制手段!
瞬時他閃身靠近了金日辰獅的腳,想要一劍插穿對方的腳爪,沒想到辰獅看似龐大笨重,動作卻也很快,一縮腳它就退開數(shù)十丈了!自在清想要追平這樣的距離必須加快自己的貼身速度,他低吼握劍前劃揮,凝聚數(shù)道凌厲的劍氣斬向辰獅的四肢!
前腳是避開了,但后腳沒跟上,其中一擊被自在清的劍氣劃傷了后腳,靈獸傷口噴濺出來的竟是黑紅色的血霧!
金日辰獅傷是傷了,但是傷口并不嚴重,完全不影響它的動作。它短快的一聲獅吼直接震懾住前方的自在清,逼對方一手忍不住捂著耳朵,另一手把劍插在地面不被獅吼的強風吹走!突如其來的獅吼讓自在清防不聲防感到頭昏腦眩,緊接便是辰獅翅膀上射出數(shù)不清的羽箭,雖沒打中要害,但也逼自在清狼狽地后退了數(shù)十丈!
自在清艱難地強迫自己睜開雙眼,哪怕被揚起的沙塵和金硝襲眼弄得通紅他也絕不能閉上眼睛!
看不清敵人的下一擊,是致命的!
金日辰獅數(shù)次抬爪欲將此人碾碎,然而爪風過處,自在清的身影如風中柳絮,于間不容發(fā)之際飄然避開。幾番交手他終于意識到自己不能強攻硬撼,劍氣轉為纏繞獅身,不求傷敵,只求偏斜其攻擊擾亂其動作,這樣可以給自己同時給對方拖延更多的時間。
自在清以這種看似并不進取的攻擊,實則兇險萬分的方式,暫時絆住了這頭滅世兇獸的腳步,但他嘴角不斷溢出的黑霧,證明他每一秒都在承受著金日辰獅恐怖的靈氣。哪怕他已突破極陽,靈氣量的鴻溝也難以一時半會跨越。
…
姜峰和潮埗很快就到達了弦月地圖所指的目標位置。
眼前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。
祭龍就在下面。
為了大家,哪怕心有恐懼,姜峰也義無反顧選擇下去。
潮埗的兩只白雕早已提前部署,所以姜峰不需要花時間尋找落腳點,抱著白雕直接俯沖下去,雖然白雕中途也需要休息,但用這種方法到達天坑地脈比起弦月當初還要快上了兩三天。潮埗也同樣以這樣的方式,陪著姜峰到達了坑底。
天坑地脈之下,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,只聽到呼吸平穩(wěn)的氣流聲,在姜峰思索著祭龍在哪時,一顆像太陽的明珠在地底亮起,要不是看見瞳孔,姜峰真以為是什么東西亮燈了。
這是…祭龍的眼睛?
祭龍的身體到底有多大?
祭龍看到入侵者,并沒有第一時間驅逐兩人,姜峰還在想如何開口把外面的事情告訴祭龍請求它的幫助時,祭龍已經(jīng)使用讀心術把兩人的底細和目的都看透了。
祭龍慢慢張口,露出它尖銳的牙齒,加上其皺折的肌紋看起來兇狠殘暴,姜峰以為對方要大發(fā)雷霆,潮埗為了保護姜峰也已經(jīng)作出拔劍的姿態(tài),卻忽然聽到祭龍抱怨說:“弦月這家伙要是再把我的位置透露出去,這里早晚成了旅游景點。”
姜峰忍俊不禁,卻怎么也不敢笑出聲來,心怕得罪祭龍。
“你就是姜峰啊。”
“是,您好…”聽到被點名的姜峰下意識站直了身子,但是很快就想到什么奇怪,疑惑地道:“為什么您知道我的名字?”
“我還知道你身旁那人叫什么。”
“我們…”姜峰本以為是弦月用了什么方式提前通知祭龍,正打算快速簡短把外面的情況說了一遍,但很快被祭龍打斷。
“我知道你們是來求我對付金日辰獅。”
姜峰和潮埗面面相覷。
“祭龍爺爺,既然您這么神通廣大我們也不敢有所隱暪,正如您所說的,衪界的金日辰獅正在逼近黑山,我們暫時沒有人能對付它,所以來請求您的幫助。”
姜峰跪在地上仰視祭龍,態(tài)度誠懇,言語有禮,讓祭龍對這個小孩的第一印象挺不錯,起碼比弦月那家伙看起來乖順多了。
“不是我不想幫,而是我被封印在這里,又怎么能出去?”
姜峰愣怔,來時確實沒想到這個問題。他借著祭龍眼睛的光芒,把這天坑地脈一覽,按照龍珠的尺寸,祭龍的身體大概只會比那金日辰獅更長更大,整個身體被壓在地底,出來時定是翻天地覆。
可是姐夫知道祭龍在這里,就證明他是來過的也知道祭龍被封印在此,如果祭龍真的出不來,姐夫又為什么讓他們白跑一趟?
姜峰觀察天坑地脈里的氣息,并沒有任何封印的陣法或印記,封印或許只是祭龍推托之詞。
“祭龍爺爺,您一定有辦法的。”
祭龍看著眼前渺小的姜峰,眼神卻意外地堅定,心細的他已經(jīng)察覺所謂封印恐怕是假話了,年紀輕輕也敢自告奮勇來見它,難怪弦月那媳婦對這家伙另眼相看也特別照顧。
呵呵…候選人嘛。
它也不介意助這孩子一把,只不過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,得付出一些代價。
‘我與你做個交易吧。’祭龍束音成線直接用靈氣傳到姜峰的腦海,讓兩人單獨對話。
潮埗見祭龍和姜峰兩人沉默許久,最后祭龍主動開口答應了,不過他說的是會把自己的力量傳給姜峰,而姜峰也同意了。祭龍讓潮埗轉身,理由是不想被第三人窺探到他的力量,潮埗見姜峰點頭便不疑有他轉身等待。
待姜峰說可以了的時候,潮埗才轉過身來,看到姜峰低頭盯著自己手心冒著黑色的靈氣。
“你…得到祭龍的力量?”
姜峰幽幽轉頭,身體有些僵硬,好像一時半會沒能適應:“嗯,看來它也不想離開這里,我們走吧。”
“大恩不言謝。”潮埗對著祭龍雙手抱拳。
祭龍眼簾微垂,不語,只默默目送著兩人騎上白雕。
姜峰離開前,低頭看了一眼陷在山中的祭龍,揚起意味深長的微笑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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