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幾術(shù)小心翼翼將陸厭放平之后,起身輕嘆道:“倒不是入魔,而是……唉,你師兄得了一種不能睡覺的怪癥,只要一入睡就會迷失自我,同時還會實力大增。”
“還有這種奇怪的病癥?”
夏小悠瞪大眼眸,只覺得匪夷所思,她指了指躺在地面陷于昏迷狀態(tài)的陸厭,弱弱問道,“那師兄現(xiàn)在是……”
袁幾術(shù)解釋道:“你師兄雖有這股不知名的強大力量,但于他煉氣三層修為而言,身體的承受能力終究有限,故而在持續(xù)消耗過度后,便也不會再發(fā)作了,否則……即便是為師,怕也很難將他降服。”
說到這,他回想起了昨晚的情形,面部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。
夏小悠似乎也看出了什么,試探性道:“所以師父,你的臉……”
袁幾術(shù)嘴角抽搐,干咳兩聲,道:“咳,這個嘛……為師自己不小心摔的!”
夏小悠撇了撇嘴,心中暗自偷笑,自己摔的?呵!師父你可是堂堂金丹期大能!騙鬼呢!
不過表面卻也沒有戳破,只是對著老者吐了吐舌頭,做了個鬼臉。
同時心中又暗暗崇拜著,師兄居然還有這般隱藏的實力,果然厲害,真不愧是我夏小悠的師兄!
忽然間又想到了什么,夏小悠凝聲問道:“師父,師兄他身上沾了好多血,你說……他會不會殺人了?”
語氣中,帶有一絲擔(dān)憂。
可轉(zhuǎn)念一想,這藏金峰上似乎也并無其他人,難不成……是那個殺千刀的淫賊?
袁幾術(shù)聽到這話,神色也頗有幾分凝重,對于昨晚之事,他自然十分清楚,也知道有別峰的弟子擅闖了藏金峰,可因昨晚陸厭發(fā)病的緣故,他也無心顧暇。
如今看此等情形,怕是那別峰的弟子十有八九遭遇不測了!
“此事為師自會處理。”
袁幾術(shù)沉吟道。
夏小悠點了點頭,也沒再多問什么。
此前的恐懼和擔(dān)憂不復(fù)存在,轉(zhuǎn)而又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歡快笑容,那扎著的雙丫髻隨著她的小腦袋輕輕搖曳,甚是可愛。
她嘿嘿笑著,“要是師兄殺的是那個殺千刀的淫賊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袁幾術(shù)抬手揉了揉眉心,感到有些無奈。
自己收了兩個弟子,一個身染怪癥、肆意妄為,一個拍手叫好、唯恐天下不亂。
真是令人頭疼。
而此時,陸厭也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。
不過他感覺自己有些頭疼,渾身乏力,提不起勁,就像是剛經(jīng)歷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(zhàn),身體被徹底掏空了一樣。
夏小悠率先反應(yīng)過來,提醒道:“師父,師兄他醒了。”
說話間,她已是過去攙扶陸厭起身。
陸厭雙腿發(fā)軟,顫顫巍巍,抬手揉了揉腦袋,有氣無力道:“我……我這是怎么了?”
“師妹,師父……”
然后他就看到了夏小悠和袁幾術(shù),以及那條帶著仇視警惕目光的黑狗。
還不等對方二人發(fā)聲,陸厭已然察覺到身上的不對勁,感受著那股撲鼻而來的血腥味,他著實大吃一驚,“血,血……我身上怎么有這么多血?”
“難道,我被人重傷了?”
回想此前的經(jīng)歷,陸厭依稀記得自己遇到了那個赤焰峰的師兄,雖無實際沖突,但也有言語冒犯……至于后面發(fā)生了什么,他也想不起來了!
可現(xiàn)如今,自己身上流了那么多血,不是那廝干的,又會是何人?
還真是個虛偽的小人??!
陸厭內(nèi)心氣憤不已,暗罵幾句后,當(dāng)即倍感委屈,對著自家?guī)煾缚拊V起來,“師父,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,在這藏金峰上,竟還有人敢重傷您的徒弟,真是豈有此理??!”
“師父……??!”
說到最后,陸厭捶胸頓足,聲淚俱下!
一旁的二人,以及那條黑狗,皆是面面相覷。
袁幾術(shù)伸手扶額,滿頭黑線。
夏小悠忍不住小聲提醒道:“師兄,這……好像不是你的血……”
“啥?”
陸厭愣了愣。
他低頭看著被鮮血染紅的衣衫及手掌,愕然道:“這……不是我的血?”
當(dāng)即,他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況,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任何的傷口,以及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感。
一時間,他舒松了一口氣,轉(zhuǎn)憂為喜,朗笑道:“哈哈,原來不是我的血!難怪不覺得疼痛呢……真是虛驚一場??!”
不過話剛說完,他又疑惑了,“可這不是我的血,又是誰的血?我身上為何沾了這么多的血?”
環(huán)顧四周,師徒二人及那條黑狗身上皆無沾染半點血跡。
這讓陸厭倍感困惑。
夏小悠對此也不甚了解,搖了搖頭,表示不知。
陸厭只好將目光投向自己師父。
袁幾術(shù)面色嚴厲,責(zé)問道:“你此前又入睡了?”
陸厭一臉茫然,細想了一番后,搖頭道:“沒有啊。”
“沒有?”
袁幾術(shù)冷笑一聲,“你方才可是險些殺害了你的師妹!”
陸厭聽到這話,被嚇了一大跳,他轉(zhuǎn)頭將目光看向夏小悠,弱弱道:“這……不能吧?”
夏小悠紅著眼眶,淚眼汪汪,委屈巴巴道:“師兄,方才……我都快被你嚇壞了呢!”
“……”
陸厭有些汗顏。
他抓耳撓腮,絞盡腦汁,“可是,我真的沒有入睡啊……”
而且,自己入睡之后,不僅偷人褻衣,還會殺人?
這越來越離譜了!
再說了,自己不過是煉氣三層的修為,無論如何,也不可能是師妹的對手?。?/p>
對了,自己不是正要向師父詢問昨晚之事嘛!
于是,陸厭當(dāng)即問道:“師父,我昨晚入睡之后……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?”
有些話,他沒有直接問,畢竟,這會兒師妹在場呢,不合時宜。
其實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,他的內(nèi)心也是極度忐忑的。
萬一,自己真是那個偷褻衣的淫賊……
該如何面對師妹?
還不等袁幾術(shù)回話,陸厭又發(fā)現(xiàn)了師父臉頰的紅腫,倒是與之前那位赤焰峰的師兄如出一轍,他又好奇追問道:“還有,師父,你這臉怎么了?”
袁幾術(shù)老臉一黑。
夏小悠掩嘴吃吃發(fā)笑。
陸厭感到疑惑不解。
夏小悠湊到陸厭耳邊,小聲說道:“師兄,師父的臉是昨晚被你打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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