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兩個鬼差沒想到,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引路人,竟然敢當面頂撞他們。
高個子鬼差的臉上,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不讓?”
“那就只能讓你跟她一起,被‘收容’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。
那條烏黑的拘魂索,如同活過來一般,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,直奔李無常身后的陳玥而去。
速度之快,常人根本無法反應。
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。
不是李無常,而是陳玥。
他們似乎急于將這個“不該死”的女孩,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。
李無常早有防備。
在對方動手的瞬間,他也動了。
他沒有后退,反而上前一步,將手中的引魂燈,擋在了拘魂索前進的路線上。
“鐺!”
一聲刺耳的爆鳴。
拘魂索狠狠的抽在了青銅燈盞上,爆開一團黑色的火花。
李無常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手臂傳來,整個人被震的后退了半步。
手臂一陣發(fā)麻。
而那名鬼差,似乎也不好受。
拘魂索的前端,在接觸到引魂燈的瞬間,冒起了一股青煙。
鬼差悶哼一聲,也退了一步。
引魂燈,是引路人的法器,天然對陰邪之物有克制作用。
雖然李無常的燈主要功能是“導航”,攻擊性不強。
但也不是這些普通鬼差能輕易撼動的。
一擊未果,兩個鬼差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“小子,你找死!”
矮個子鬼差怒吼一聲,也甩出了自己的拘魂索。
兩條黑色的鐵鏈,從左右兩個方向,封死了李無常所有的閃避空間。
李無常心里清楚,不能再硬碰硬了。
對方人多勢眾,而且來意不善,擺明了是要下死手。
他必須保護陳玥。
“她陽壽未盡,屬于重大異常事件。按照陰司鐵律,必須上報轉(zhuǎn)輪王,由十殿閻羅會審,查明真相。你們無權(quán)處置她!”
李無常一邊閃躲,一邊大聲的喝問。
他試圖用規(guī)矩來壓制對方。
然而,換來的卻是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。
“哈哈哈哈!還十殿閻羅?”
“小子,你活在哪個朝代?現(xiàn)在時代變了!”
高個子鬼差狂笑著。
“我們奉的是‘上面’的命令,所有‘異?;牦w’,都必須立即清除,無需經(jīng)過任何正常流程!”
“上面?哪個上面?”
李無常緊追不舍。
“城隍?還是判官?”
“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矮個子鬼差陰惻惻的開口。
“這是文判官親自下的令?,F(xiàn)在,你還要多管閑事嗎?”
文判官!
李無常的心猛的一跳。
城隍座下,有文武兩大判官。
文判官執(zhí)掌生死簿,負責核定陽壽,是所有本地鬼差的頂頭上司。
如果是他的命令,那這兩個鬼差的行為,就不是擅自行動了。
而是奉命行事。
可文判官為什么要下這樣的命令?
一個陽壽未盡的枉死者,不追查死因,反而要就地“清除”?
這完全說不通。
除非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,在李無常的腦海中浮現(xiàn)。
除非,陳玥的死,跟這位文判官,或者說,跟他背后的勢力,有直接關(guān)系。
他們不是在執(zhí)法。
他們是在銷毀證據(jù)!
想到這里,李無常的后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他意識到,自己可能卷進了一個巨大的麻煩里。
但他沒有退路。
作為引路人,他的職責就是守護秩序。
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枉死者被強行“清除”,這是對他的職業(yè),也是對他十年信仰的侮辱。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
李無常停下腳步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“有我在,你們休想動她。”
他的態(tài)度,徹底惹惱了兩個鬼差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“既然你非要找死,那我們就成全你!”
矮個子鬼差尖嘯一聲,兩條拘魂索上的陰氣暴漲。
黑色的鐵鏈表面,浮現(xiàn)出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他們要動真格的了。
李無常深吸一口氣,也將引魂燈舉到了胸前。
燈盞上的綠光,開始明亮起來。
一場沖突,在所難免。
“去死吧!”
高個子鬼差率先發(fā)難,拘魂索如同一條吐信的毒蛇,直取李無常的面門。
而矮個子鬼差的鐵鏈,則悄無聲息的繞到了李無常的背后,目標依然是陳玥。
配合的天衣無縫。
李無常眼神一凜。
他不能躲。
他身后,就是手無寸鐵的陳玥。
他只能硬接。
一場真正的對決即將展開,李無常被夾在中間,形勢岌岌可危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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