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以牙還牙，瘋?cè)嗽旱男驴?/h1>

宴會廳內(nèi)，死寂得能聽到香檳氣泡碎裂的聲音。

顧寒城死死盯著我那只完美無瑕的右手，臉色由慘白轉(zhuǎn)為一種死灰般的青紫。他顫抖著想抓住我的指尖，卻被保鏢精準(zhǔn)地?fù)ピ诘厣稀?/p>

“Alexa……你到底，是誰……”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，聲音支離破碎。那種曾經(jīng)掌控一切的尊貴感，此刻碎成了滿地殘渣。

“我是能讓你活，也能讓你死的人。”

我從侍者手中接過一塊溫?zé)岬臐衩?，?dāng)著他的面，嫌惡地擦拭著剛才碰過他臉頰的指尖。

就在這時，一抹火紅的身影急匆匆地撞入人群。是蘇柔。她顯然是聽說了顧寒城在此受辱，跑來“救場”了。

“寒城！你怎么能跪這個女人？”蘇柔尖叫著沖過來，但在看清我這張臉的一瞬間，她的表情徹底僵死，瞳孔里盛滿了見鬼般的驚恐，“沈……沈念？你怎么可能還活著！”

我笑了，笑得溫婉動人，卻讓蘇柔生生打了個寒顫。

“蘇小姐，你也認(rèn)錯人了。”我慢條斯理地放下毛巾，指尖在平板電腦上輕輕一點(diǎn)，“不過既然大家都這么懷念那位‘沈小姐’，不如我們一起看點(diǎn)有趣的視頻，祭奠一下她？”

大廳**的巨型LED環(huán)幕驟狀亮起。畫面不是顧氏的商業(yè)PPT，而是一個昏暗、潮濕、充滿霉味的病房。

【“沈念，你弟弟的呼吸機(jī)，是我親手關(guān)掉的。”】

畫面里的蘇柔穿著紅裙，笑得像個食尸鬼。她的聲音通過頂級的音響系統(tǒng)，在宴會廳內(nèi)360度環(huán)繞，清晰得甚至能聽到她得意的喘息聲。

【“他死的時候，一直在喊‘姐姐’呢。”】

“不……這不是真的！是合成的！是AI偽造的！”蘇柔發(fā)瘋一樣沖向屏幕，試圖遮擋那血淋淋的真相。

可畫面陡然轉(zhuǎn)切——那是她拿著銳利的鑷子，生生刺入沈念斷指縫隙的特寫。皮肉翻飛，血水橫流，那種極致的視覺沖擊，讓在場的京圈名流紛紛發(fā)出掩口的干嘔聲。

“顧寒城，”我低頭俯視著如遭雷擊的男人，語調(diào)平穩(wěn)得毫無起伏，“這就是你寧愿逼死發(fā)妻也要護(hù)著的‘白月光’。你的救命恩人，你的純潔天使，原來是個嗜血的殺人犯啊。”

顧寒城緩緩轉(zhuǎn)頭，看向蘇柔。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半分憐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、令人膽寒的暴戾。

“你關(guān)了沈翼的呼吸機(jī)？”他一字一頓，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寒氣。

“寒城……你聽我解釋，是她先威脅我的！是沈念這個賤人陷害我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顧寒城猛地起身，一個耳光重重抽在蘇柔臉上。蘇柔整個人飛了出去，撞翻了堆成金字塔的長笛杯，昂貴的酒液淋了她滿身。

這一幕，多像半年前我被潑熱湯的那一晚。

“救命恩人……”顧寒城狂笑著，眼角竟然落下淚來，不知是悔恨還是嘲諷，“蘇柔，你告訴我，當(dāng)年在地下室冒死擋下鋼管救我的人，到底是誰？”

蘇柔捂著腫脹的臉，徹底癱軟在碎玻璃渣里，面如死灰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我走到顧寒城面前，當(dāng)著眾人的面，解開了左手腕上的絲綢遮掩。那是由于長期被尼龍帶暴力捆綁，在精神病院留下的、無法消褪的深紫色勒痕。

“顧總，你欠沈念的一條命，沈念已經(jīng)用死還清了。”我俯視著他，眼神寒涼入骨，“現(xiàn)在活著的Alexa，是來收利息的。”

我輕拍手掌。

兩名身穿白色制服、面無表情的壯漢走了進(jìn)來。那是我特意從那家病院“請”來的。

“蘇小姐患有嚴(yán)重的暴力傾向和幻覺，需要強(qiáng)制收治。這是顧先生半年前親手簽署的同款判決書，我送還給二位。”

“不！我沒病！寒城救我！救我??！”蘇柔發(fā)瘋般尖叫，指甲在地上抓出凄厲的劃痕。

顧寒城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他只是死死盯著我手腕上的殘存的勒痕，突然捂住心口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，染紅了面前的大理石地板。

“帶走。”我冷漠地?fù)]手。

蘇柔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宴會廳，那慘叫聲消失在冬夜的寒風(fēng)里。

我重新戴上黑色絲綢手套，端起一杯如血的紅酒，對著滿臉?biāo)阑业念櫤禽p輕舉杯。

“顧先生，這只是開始。你的顧氏，你的尊嚴(yán)，還有你那條命……我們慢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