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塵土飛揚,李一靈整個人如炮彈般向前竄出三丈多遠,落地時踉蹌幾步才站穩(wěn)。
“蠻力。”他搖頭,“效率太低,九成靈力浪費了。”
他閉上眼睛,仔細回憶前世學過的短跑起跑、跳遠蹬伸、體操落地的動作要領(lǐng),再結(jié)合這幾個月修煉對自身肌肉、筋骨的了解,開始調(diào)整靈力運轉(zhuǎn)路線。
不是簡單灌注,而是順著腿部經(jīng)絡(luò),在蹬地瞬間分三波爆發(fā):腳踝先震,小腿再推,大腿最后送。
“再來。”
“嗖——!”
這次輕盈許多,一躍兩丈有余,落地穩(wěn)當。最關(guān)鍵的是,靈力消耗只有剛才的一半。
“有效!”李一靈精神大振,反復嘗試、調(diào)整。從直跳到側(cè)閃,從前沖到急停,一點點摸索最適合自己的發(fā)力模式。
太陽升到頭頂時,他已初步總結(jié)出一套簡陋的“身法雛形”——沒有名號,沒有套路,純粹是基于自身身體結(jié)構(gòu)和五行靈力特性摸索出的“閃避技巧”。
特點是變向快、急停穩(wěn)、消耗低。缺點是直線速度不如專修身法的修士,且對腿部負荷較大,不能長時間使用。
“夠用了。”李一靈抹了把汗,“擂臺就那么大,不需要長途奔襲。關(guān)鍵時刻能躲開致命一擊就行。”
午后,他照例去了藏書閣。
灰袍老者今天沒躺搖椅,而是站在門口,仰頭望著天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前輩。”李一靈躬身。
老者低頭看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頓了頓:“氣息穩(wěn)了不少。”
“不過歸一門水渾,你這點修為,還不夠看。”
“晚輩明白,所以來尋些護身之法。”
“二樓,老規(guī)矩。”老者伸手。
李一靈遞上一塊靈石——這幾天做任務、賣材料攢下的,花一塊少一塊,肉疼。
二樓依舊安靜。他直接走向陣法區(qū),抽出那本《基礎(chǔ)陣法入門詳解》,翻到“簡易陣盤”章節(jié)。
陣盤,是陣法的便攜簡化版。將陣法核心銘刻在特制盤器上,使用時注入靈力即可激發(fā),無需現(xiàn)場布陣。外門精英弟子常用的“護身陣盤”、“聚靈陣盤”就屬此類。
李一靈仔細閱讀,眉頭越皺越緊。
難。
首先是材料。陣盤基材需靈木或玉石,最次的“青玉盤”也要二十靈石。銘刻陣紋更需特制靈筆、陣砂,一套下來沒五十靈石打不住。
其次是技藝。陣法之道晦澀深奧,沒師傅手把手教,光看書自學,三年入門都算快的。
“難怪趙師兄說,有陣盤的弟子都是核心外門。”李一靈合上書,嘆了口氣。
買不起,也學不會。
那就只剩一個選擇:在對方激發(fā)陣盤前,搶先下手。
“陣盤激發(fā)需要時間,短則一息,長則三息。”李一靈腦中模擬,“若我能第一時間用纏藤術(shù)干擾,再以金火合擊強攻,或許能打斷。”
但這要求極高的時機把握和戰(zhàn)術(shù)執(zhí)行力。對方不是木樁,不會站著讓你打。
“還得練。”他揉了揉太陽穴,將書放回。
離開藏書閣時,灰袍老者忽然開口:“小子,陣法別碰了,那不是你現(xiàn)在該琢磨的。倒是符箓……一樓東區(qū)第三排,有本《低階符箓實戰(zhàn)應用》,或許對你有用。”
李一靈一愣,深深一揖:“謝前輩指點!”
他匆匆趕到東區(qū),果然找到那本泛黃的小冊子。翻開一看,眼睛亮了。
**載的不是如何制符——那是符師的事——而是如何“用符”。
比如“疾風符”不只用來趕路,貼在腿上瞬間爆發(fā),可做出常人難以想象的變向;“金甲符”激發(fā)時并非全身覆蓋,可集中防護要害,節(jié)省靈力;“爆炎符”不止能扔出去,還能藏在袖中近身引爆,出其不意……
更妙的是,書中詳細分析了各類符箓的優(yōu)缺點、激發(fā)時間、靈力消耗,甚至還有“符箓組合技”的設(shè)想。
“這才是實戰(zhàn)干貨!”李一靈如獲至寶,借了書直奔回峰。
傍晚,草廬油燈下。
他攤開小本子,開始制定最終戰(zhàn)術(shù)方案。
“核心思路:控制+火攻,發(fā)揮法力渾厚優(yōu)勢。”
“起手:中距離纏藤術(shù)干擾,試探對方反應速度及護身手段。”
“若對方閃避不及或格擋,立刻接庚金劍指點要害——眼睛、持劍手腕、膝蓋。”
“若對方有護身法器或符箓,改用金火合擊,以點破面。”
“關(guān)鍵:始終保持移動,利用自創(chuàng)身法避免被鎖定。對方有符箓則拉距離,有法器則游斗消耗。”
“底線:絕不讓對方從容激發(fā)陣盤或大威力符箓。必要時,以傷換命。”
寫到這里,李一靈筆尖頓了頓。
以傷換命……說得輕松。擂臺雖不準故意殺人,但法術(shù)無眼,每年小比重傷甚至殘廢的都不少。自己這五靈根廢材,若真把哪個有背景的弟子打殘了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“但也不能束手待斃。”他眼神沉靜下來。
夜深,靈鶴池畔。
小悟的葉片在月光下輕輕搖曳,頂端花苞已膨脹到指甲蓋大小,乳白色中透出淡淡金紋,清香愈發(fā)明顯。
“快開花了吧?”李一靈蹲下身。
“嗯嗯……再有三晚……的元氣……就夠了……”葉片歡快擺動,意念里滿是期待。
李一靈笑了笑,掌心按在草葉上,渡過去一縷精純的先天元氣。小悟滿足地吸收著,整株草都泛起柔和光暈。
“小悟,問你個事。”李一靈忽然道,“你那種預警危險的能力……對人為的惡意,也有效嗎?”
葉片頓了頓,意念傳來:“能……但模糊……人心……復雜……不如對天災……清晰……”
“足夠了。”李一靈眼睛微亮,“如果我在擂臺上,你能感應到對手的殺意或者隱藏殺招嗎?”
“距離……不能太遠……三丈內(nèi)……可以……”小悟的意念有些不確定,“但……我離不開土……怎么幫你……”
這正是李一靈頭疼的問題。小悟再神異,終究是株草,總不能拔了帶身上,所以靈植袋小比后要盡快搞到手。
他盯著小悟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如果……我取你一片葉子,帶在身邊呢?”
葉片猛地一顫,意念里傳來驚恐:“不行……葉子離體……靈性流失……我會虛弱……”
“看來,偏門也不行。”李一靈還想著小悟整株帶不了,帶片葉子看行不行,愁人啊。
月輪已缺了一角,月光不如前幾日明亮。
算算日子,距離月缺之時,還有三四天。
距離小比,再有一個月就開始了。
“裂縫的麻煩,小比的挑戰(zhàn)……”他低聲自語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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