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依執(zhí)事看……”李一靈心跳微微加速。

“若經(jīng)一個時辰驗證無誤，大概值十到十五貢獻點。”老執(zhí)事頓了頓，“不過小子，提醒你一句：越是通用功法，改良并驗證有效后，兌換價值反而越高。因為修習(xí)者多，改良版本雖多，但大多是小修小補。真正能提升一、兩成效率的思路，足夠讓不少卡在瓶頸的低階弟子受益。”

李一靈恍然大悟。

難怪藏書閣鼓勵弟子提交改良心得——這簡直是集思廣益、優(yōu)化基礎(chǔ)功法的高明策略。而對于提交者來說，通用功法的改良雖然容易被借鑒傳播，但相應(yīng)的貢獻點獎勵也更豐厚。

“多謝執(zhí)事指點。”李一靈深揖一禮，將玉簡遞上。

老執(zhí)事接過玉簡，擺擺手：“一個時辰后來。對了，你叫什么？哪個峰的？”

“弟子李一靈，混元峰雜役。”

“混元峰？”老執(zhí)事多看了他一眼，“云崖子那老家伙，倒是收了個不錯的苗子。去吧。”

李一靈沒有走遠，就在藏書閣外的石階上打坐等待。一個時辰不長，正好用來鞏固昨夜改良功法的感悟。

日頭漸高時，窗口傳來老執(zhí)事的聲音：“李一靈，進來。”

李一靈起身走進，只見老執(zhí)事面前攤著三塊測試玉盤，玉盤上靈光流轉(zhuǎn)，顯然剛剛完成驗證。

“你的改良思路，基礎(chǔ)部分驗證有效。”老執(zhí)事開門見山，“按藏書閣標準，這套《引氣訣》五行循環(huán)優(yōu)化基礎(chǔ)篇，可兌換十五貢獻點。”

十五點！李一靈心中振奮，這比他預(yù)期還高些。

“你是要兌換成靈石，還是存入身份牌？”老執(zhí)事問。

“弟子想兌換一個低階靈植袋，剩余貢獻點存入身份牌。”李一靈早有打算。

老執(zhí)事點點頭，從柜臺下取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，又拿出一枚特制木牌在李一靈的身份牌上一劃：“靈植袋八個貢獻點，剩余七點已存入。袋內(nèi)空間三尺見方，只能存放基礎(chǔ)靈草，保鮮效果一般，別抱太大期望。”

“謝執(zhí)事！”李一靈接過靈植袋，入手輕盈，表面有微弱靈力波動。

離開藏書閣，他腳步輕快地直奔靈鶴池，一路上已經(jīng)在腦海里演練了無數(shù)遍：將小悟小心移植進靈植袋，以后就能隨身攜帶。無論是修煉時的“開悟”狀態(tài)，還是對危險的預(yù)警，都將更加方便。

更重要的是——如果能與小悟建立契約聯(lián)系，或許能解鎖它更多的能力？

“小悟，我回來了！”李一靈蹲在草叢邊，掏出靈植袋，笑容燦爛，“給你找了個新家，以后就能跟著我到處走了。”

草葉輕輕擺動，意念傳來好奇：“新家……什么樣……”

“你看。”李一靈打開袋口，露出里面灰蒙蒙的空間，“雖然不大，但我會鋪上最肥沃的靈土，每天給你澆靈泉水，保證比這兒舒服。”

小悟的葉片伸向袋口，碰了碰邊緣，隨即傳來猶豫的意念：“里面……空空的……不舒服……”

“習(xí)慣就好。”李一靈安慰道，“來，我先試試能不能把你收進去。”

他按照靈藥堂執(zhí)事教導(dǎo)的方法，右手掐訣，左手托袋，口中念誦收攝法咒：“草木有靈，收，收，收！”

靈力涌向小悟，試圖將它連根拔起，攝入袋中。

草葉猛地一顫！

緊接著，一股清晰的抗拒感傳來：“不要……進不去……”

李一靈一愣，加大靈力輸出?？尚∥蚓拖裆烁频?，紋絲不動。靈植袋口泛起的微光，在接觸到草葉時便悄然潰散，仿佛有什么無形的屏障在阻擋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一靈停下法訣，皺眉思索。

他換了一種方法——不用收攝法咒，而是直接用手小心挖掘，想將小悟連根帶土移植進袋。可當(dāng)土球離開地面，卻也只在袋口飄動，根本進不去，小悟意念傳來痛苦的呻吟：“疼……根……斷了……”

李一靈連忙將土球重新埋好。小悟緩了好一會兒，才傳來虛弱的意念：“我……離不開這片土……至少現(xiàn)在……不行……”

“難道是靈植袋等級太低？”李一靈想到一種可能。

他又嘗試了幾種常見的一階契約法訣——滴血認主、神魂烙印、靈力共鳴……結(jié)果無一例外，全部失敗。

滴血認主時，血珠在草葉表面滾落，根本無法滲透。

神魂烙印時，他的神識剛觸及小悟核心，就被一股柔和卻堅定的力量彈開。

靈力共鳴更是可笑——小悟倒是很樂意吸收他的靈力，但僅限于“吃飯”，吃完就翻臉不認人，半點契約聯(lián)系都建立不起來。

“……你……是不是……傻……”小悟的意念傳來，居然帶著一絲嫌棄，“我都……開智了……能和你……說話了……這種低級契約……怎么可能有用……”

李一靈啞然。

他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：小悟雖是一株草，但靈智已開，能清晰交流。這種情況，通常只出現(xiàn)在三階以上的妖獸或靈植身上——那可是堪比金丹期的存在！

低級的契約法訣，只能約束無靈智或低靈智的靈物。對于小悟這種已誕生完整靈智的存在，要么它自愿締結(jié)高階平等契約，要么以絕對實力強行鎮(zhèn)壓——顯然，李一靈兩者都不具備。

“那……有沒有其他辦法？”李一靈不甘心地問。

草葉輕輕擺動，意念里透著思索：“等我……再長大些……或……你筑基……丹田穩(wěn)固……或許能讓我……暫時寄宿……”

“筑基？！”李一靈差點喊出聲。

他現(xiàn)在才煉氣三層，筑基還遙遙無期。而小悟的預(yù)警能力、開悟狀態(tài)，都是他現(xiàn)階段急需的助力。

“你等等。”李一靈不死心，又從懷里掏出那本《基礎(chǔ)契約法訣大全》，蹲在池邊一頁頁翻找。

陽光漸漸西斜，池面泛起粼粼金光。

李一靈試遍了**載的十七種契約法訣，從最低級的“馭獸訣”到稍高級的“靈植共感術(shù)”，甚至包括兩種冷門的古老契約。

結(jié)果毫無懸念——全部失敗。

最后一次嘗試時，他念完冗長的咒文，小悟居然傳來打哈欠的意念：“……完了嗎……我困了……”

李一靈徹底死心了。

他癱坐在草地上，看著手中灰撲撲的靈植袋，又看看在晚風(fēng)中愜意搖擺的小悟，腦海中有東西在奔騰而過。

“所以，暫時是帶不走了？”他嘆了口氣。

“嗯……”小悟的意念里居然有點幸災(zāi)樂禍，“不過……你每天來看我……給我元氣……我?guī)湍?hellip;…開悟……”

這算什么？定點服務(wù)站？李一靈哭笑不得。

但轉(zhuǎn)念一想，這樣也好。小悟留在靈鶴池，有陰陽魚散逸的元氣滋養(yǎng)，成長速度或許更快。而自己每天過來修煉，既能享受開悟狀態(tài)，又能與陰陽魚保持聯(lián)系，一舉兩得。

只是少了隨身預(yù)警的功能，以后得更加小心。

“行吧。”李一靈收起靈植袋，揉了揉小悟的草葉，“那你好好開花結(jié)果，需要元氣就跟我說。我每天都會來。”

“嗯嗯！”葉片歡快擺動。

夕陽完全沉入西山時，李一靈起身離開。

懷里揣著毫無用武之地的靈植袋，他心里有些失落，但也更加清醒：修仙之路，終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走。外物助力雖好，卻不能依賴。

回到混元峰，草廬里已經(jīng)飄出靈米粥的香氣，混雜著肉香味。

小豆正蹲在灶前添柴，見他回來，仰起小花臉：“師兄，你回來了？今晚又有肉，雷師兄帶回來的，嘿嘿。”

“還是有肉好吃呀。”李一靈洗了手，接過粥碗，感嘆自己還是喜歡有肉的粥。

晚飯后，李一靈回到自己屋子，點亮油燈。

他在腦海中調(diào)出那張思維地圖，在“物資”一欄的“靈植袋”后面，打了個無形的叉。

燈光搖曳，映著他沉思的臉。

小悟暫時帶不走，預(yù)警能力無法隨身，這是個隱患。但換個角度想——這也逼著他必須更快提升自身實力，不能總依賴外物預(yù)警。

“也好。”他低聲自語，“溫室里養(yǎng)不出參天大樹。”

窗外，夜色漸濃，李一靈的修煉大計要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