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國后稍顯平靜的日常被徹底打破。
吳宇辰的“課程表”迎來了第一次重大升級,從之前的“養(yǎng)生健體兼感知入門”,直接跳到了“人體機能極限摸底與抗壓測試”。
用黑貓趴在沙發(fā)上舔著爪子說的風涼話就是:“喲,吳老頭終于意識到自己是個戰(zhàn)五渣,開始緊急加練了?早該這樣了!你這老胳膊老腿,再不狠狠操練一下,下次可就不是‘一個打倆’,是直接被‘打包帶走’了!”
測試地點就在家里。進行前,吳宇辰做了一番讓吳杰看不懂的操作。
他沒畫符也沒擺陣,只是在客廳和用作臨時訓練場的書房來回走了幾趟,手指偶爾在虛空某處輕輕點過,像是在調整什么看不見的旋鈕。
最后,他站在客廳**,閉眼凝神了幾秒,然后對吳杰說:“好了,暫時‘靜默’了。氣息和能量波動不會外泄,你可以放開手腳。”
吳杰不明覺厲,只覺得周圍空氣似乎……更“沉”了?也更“靜”了,連窗外慣常的車流噪音都變得極其微弱,仿佛一下子被扔進了高級錄音棚的隔音室。
“開始吧。”吳宇辰言簡意賅,遞過來一張手寫的測試項目清單。字跡工整得像打印體,項目卻看得吳杰眼角直抽抽。
第一項,純力量測試。
器材是吳宇辰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翻騰出來的、一套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簡易組合器械,啞鈴片銹跡斑斑,杠鈴桿磨得發(fā)亮,但結構異常結實。
“臥推,最大重量,標準動作,做到力竭。”吳宇辰站在一旁,手里拿著個平板(天知道他又從哪搞來的),面無表情地記錄。
吳杰深吸一口氣,躺上那個吱呀作響的簡易臥推凳。他先熱身,從空桿開始,然后一片片加重量。五十公斤、七十公斤、九十公斤……感覺還行?
加到一百一十公斤,他感覺胸肌和手臂開始發(fā)脹,但還能推起!最后,在一百二十公斤的重量上,他臉憋得通紅,頸動脈突突直跳,嘶吼著才勉強完成了一次!
放下杠鈴時,他感覺兩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,躺在凳子上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。
吳宇辰在平板上劃拉著,語氣平淡:“極限臥推約120公斤。數(shù)據(jù)相當于系統(tǒng)訓練三年以上的業(yè)余健身愛好者中上水平??紤]到你年齡和過往無系統(tǒng)訓練史,異常。”
吳杰還沒來得及得意,黑貓的聲音就從沙發(fā)背上傳來了,帶著濃濃的嫌棄:“嘖嘖,一百二就這德行了?跟要原地去世似的?本大師一爪子拍下去都不止這個數(shù)!菜雞!”
吳杰:“……”他決定不跟一只貓一般見識。
接著是深蹲和硬拉。過程同樣痛苦且毫無美感,吳杰齜牙咧嘴,汗如雨下。最終深蹲極限定格在一百四十公斤,硬拉達到了一百六十公斤!每次完成,吳宇辰都會報出一個冷冰冰的數(shù)字和一句“異常”的評價。吳杰癱在地板上,看著天花板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這特么真是我?那個以前搬桶裝水上樓都喘的中年大叔?
第二項,爆發(fā)力測試。
場地轉移到相對空曠的客廳**(家具被吳宇辰以非人速度挪到了墻邊)。
立定跳遠。吳杰助跑?不存在的,原地起跳。他憋足勁,猛地一蹬地!身體像顆炮彈一樣射出去,落地時差點沒站穩(wěn),腳后跟砸在地板上發(fā)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吳宇辰用卷尺量了一下,報數(shù):“兩米八五。”
吳杰自己都驚了!他年輕時體育考試立定跳遠也才兩米四左右!
短距離沖刺。從客廳這頭到那頭,不足十米。吳宇辰喊“開始”的瞬間,吳杰猛地發(fā)力,感覺腳下的地板都在震顫,幾乎是一兩步就沖到了對面,帶起的風把窗簾都吹得晃了一下。吳宇辰用平板上的秒表功能計時(吳杰懷疑那平板根本不是普通平板),報出時間:“1.2秒。啟動速度和前幾步加速度,超過專業(yè)短跑運動員起跑階段。”
黑貓點評:“啟動還行,就是姿勢丑得像被狗攆的。而且這續(xù)航能力,五秒真男人?后面就得歇菜了吧?”
吳杰累得扶著墻喘氣,沒力氣反駁。
第三項,耐力和恢復力測試。這是最折磨人的。
先是靜態(tài)耐力。吳宇辰讓他靠墻靜蹲,要求大腿與地面平行。一開始很輕松,一分鐘,兩分鐘……到第五分鐘,吳杰感覺大腿像著了火,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,汗流進眼睛都顧不上擦。他咬緊牙關,心里默數(shù)著秒,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長。最終在八分多鐘的時候,實在撐不住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吳宇辰記錄:“靜態(tài)耐力,優(yōu)秀級。”
接著是動態(tài)耐力和抗打擊恢復。吳宇辰不知道從哪弄來個沉重的沙包掛在天花板鉤子上(吳杰很懷疑自家天花板承重),讓他全力擊打十分鐘,中間不能停。
吳杰拳頭、手肘、膝蓋、腳背輪番上陣,把沙包打得砰砰作響,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。十分鐘后,他感覺肺都要炸了,拳頭又紅又腫,但奇怪的是,那種極度的疲勞感消退得特別快,呼吸幾分鐘后就平復了大半,拳面的紅腫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退!
最離譜的是恢復力測試。吳宇辰親自上手,用控制好的力道,在吳杰手臂、小腿等非關鍵部位制造了幾處不太嚴重的淤青。吳杰疼得齜牙咧嘴。但僅僅過了半個多小時,那幾處淤青的顏色就明顯變淺,痛感也**減輕!這恢復速度,簡直堪比金剛狼……的低配青春版!
“細胞活性與代謝水平遠超常人,肌肉疲勞恢復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到五倍,組織損傷修復速度初步觀測約為常人的兩倍。”吳宇辰一邊記錄一邊說,依舊沒什么情緒波動,但眼神里似乎有一絲極淡的……滿意?
黑貓這次沒吐槽,反而跳下沙發(fā),湊近嗅了嗅吳杰胳膊上快消掉的淤青,琥珀色的貓眼里閃著好奇的光:“嘿,有點意思。這自愈能力,雖然跟‘不死之身’差了十萬八千里,但放在你這剛入門的老菜鳥身上,簡直像開了鎖血掛!你這‘體權’的底子,打得有點……過于扎實了啊老頭。”它歪著頭,上下打量著呼哧帶喘的吳杰,拖長了調子,“扎實得……不像是慢慢覺醒,倒像是——”
“倒像是什么?”吳杰喘著粗氣,一屁股坐在地板上,拿起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,才感覺活過來一點,迫不及待地問。
黑貓的話說了一半,戛然而止。它抬起眼皮,瞥了一眼一直沉默記錄數(shù)據(jù)的吳宇辰,貓眼里閃過一絲狡黠和意味深長,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,甩了甩尾巴:“倒像是被什么東西‘催熟’的。不過嘛,這是好事,至少挨揍的時候能多扛幾下,血條厚才是硬道理!”
一直沒說話的吳宇辰這時合上了平板,走到吳杰面前,蹲下身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:“爸,測試結果比我想象的好。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恢復力,全面超越了普通人的生理極限,達到了‘凡權一階·體權’理論上的優(yōu)秀標準,甚至在某些方面有所超出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冷靜,但吳杰還是聽出了那么一丟丟幾乎難以察覺的……贊許?這讓他心里那點因為被黑貓吐槽而升起的小郁悶瞬間煙消云散,甚至有點小得意。
但吳宇辰接下來的話,像一盆溫水,溫度恰到好處,既沒澆滅他的熱情,也讓他清醒了些:“但記住,這只是身體基礎。是‘容器’變得更堅固、更耐用了。面對真正的‘異常’存在,或者那些掌握了特殊‘權能’的對手,單純的身體優(yōu)勢,作用非常有限。他們可能不需要接觸你,就能影響你的精神、扭曲你的感知、甚至直接攻擊你的‘存在’本身。”
吳杰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,隨即重重點頭,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:“明白!就是血厚防高,但魔抗還是零,遇到法爺還是得跪!放心,我心里有數(shù),不會飄的!”
吳宇辰看著父親雖然疲憊卻亮得驚人的眼睛,那里面沒有畏懼,只有更加堅定的決心和……一絲躍躍欲試?他幾不可察地微微搖了搖頭,沒再說什么,只是伸手把父親從地上拉起來。
“休息半小時,然后進行最后一項,反應和協(xié)調測試。”
吳杰齜牙咧嘴地活動著酸痛的肩膀,看著兒子去廚房給他倒水的背影,又瞟了一眼重新跳上沙發(fā)、揣起爪子準備看戲的黑貓,心里卻莫名地踏實了許多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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