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顧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劣質(zhì)喜劇。
柳柔手里的香檳杯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顧川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。
“姜寧!你瘋了嗎?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那是五千萬!是違約金!你是想害死我嗎?”
我掛斷電話,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皺的袖口。
“我沒瘋。我很清醒。”
“顧川,我給過你機會,是你自己不要的。”
說完,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顧川歇斯底里的怒吼,“姜寧!你給我回來!你敢走出這個門試試!我要殺了你!”
他想沖過來抓我,卻被那群狐朋狗友攔住了。
“哎呀顧總,別生氣別生氣,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嘛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,姜總可能就是氣話,怎么可能真凍結(jié)呢?”
我沒有理會身后的混亂,大步走出了會所。
外面的風(fēng)很冷,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。
游戲,正式開始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一陣急促的砸門聲吵醒的。
不用看都知道是誰。
我慢悠悠地起床,洗漱,換上一套干練的職業(yè)裝,這才打開門。
顧川站在門口,雙眼赤紅,頭發(fā)凌亂,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一套,皺皺巴巴的,散發(fā)著一股難聞的酒味和煙味。
看到我,他二話不說就要沖進來。
“姜寧!你這個毒婦!你居然真的敢停我的卡!”
我側(cè)身避開他的沖撞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,顧先生,請注意你的素質(zhì)。”
昨晚我就已經(jīng)讓人換了門鎖,并且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打包扔到了車庫。
顧川撲了個空,差點摔倒。
他扶著墻站穩(wěn)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什么你的我的!我們是夫妻!你的錢就是我的錢!”
“你知不知道剛才發(fā)生了什么?我去結(jié)賬,結(jié)果所有的卡都刷不出來!整整三十萬的酒水單!我在那群朋友面前丟盡了臉!”
“最后還是柔柔把她存了好幾年的積蓄拿出來才付清的!你讓一個女人替我買單,你的良心不會痛嗎?”
我挑了挑眉。
三十萬?
看來昨晚他們玩得很嗨啊。
柳柔的積蓄?
哼,那也是從我這里摳出去的錢吧。
“那是你自己的事,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?”
我走到餐桌前,拿起張媽準(zhǔn)備好的三明治咬了一口。
“還有,顧川,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的錢,確實是我的錢。你的錢,也是我的錢。”
“既然你這么有骨氣,要養(yǎng)女人,要裝大款,那就用你自己的本事去賺啊。刷我的副卡算什么男人?”
顧川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沖過來就要掀翻我的桌子。
“你閉嘴!老子為你付出了那么多,花你點錢怎么了?”
“我告訴你,趕緊把卡給我解凍!還有那五千萬,馬上打過去!否則……”
“否則怎么樣?”
我放下三明治,目光如炬地盯著他。
“否則你就去法院告我?還是去媒體曝光我?”
“顧川,你盡管去??纯醋詈笊頂∶训模降资钦l。”
顧川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了,一時語塞。
他從來沒見過我這么強硬的樣子。
以前只要他一發(fā)火,一吼叫,我就會妥協(xié),就會退讓。
但現(xiàn)在,這一招不管用了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那個所謂的“海外項目負(fù)責(zé)人”打來的。
顧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接起電話,按了免提,想要以此來向我施壓。
“喂?王總啊!錢馬上就到!真的,稍微出了一點小狀況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暴躁的怒罵聲,“顧川!你他媽耍我呢?這都幾點了?錢還沒到賬!我看你是根本沒誠意合作!”
“我告訴你,合同取消了!違約金兩千萬,三天之內(nèi)必須打到我賬上!否則你就等著收律師函吧!”
嘟嘟嘟——電話掛斷了。
顧川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兩千萬違約金。
對于現(xiàn)在的他來說,簡直是天文數(shù)字。
他猛地抬頭看向我,眼神里充滿了恐慌和哀求。
“老婆……寧寧……你聽到了嗎?兩千萬……這可是兩千萬??!”
“你不能見死不救??!這要是真賠了,我就完了!”
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殺了我的人,現(xiàn)在卻開始叫我“老婆”了。
真是諷刺。
我抽出一張紙巾,優(yōu)雅地擦了擦嘴。
“顧川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昨天會議上你簽了軍令狀。”
“所有損失,由你個人承擔(dān)。”
“所以,這兩千萬,你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說完,我拿起包,看都沒看他一眼,直接走出了大門。
身后傳來顧川絕望的哭嚎聲,“姜寧!你不能這么絕情!我是你老公?。∧銜Я宋业模?rdquo;
我坐進車?yán)?,對司機淡淡地吩咐道,“開車。去公司。”
毀了你?
不,顧川。
這才剛剛開始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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