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余之后,沈府別院處。
“擦!搞毛線啊,不直接去沈府享福,居然,專程跑來這整臉...”
林景赤正對著銅鏡邊看著自己這張“沈景川”的新臉,邊發(fā)著牢騷。
“傷疤和刺青倒是沒了,這陳三指果然,牛。”
想到這,眼前突然浮現老宋那陰邃欠揍的嘴臉,“該死的老登,當什么家主,屁!在這破院子里都待了一個多月了,他娘的還要在這憋到什么時候?”
正在林景赤喃喃自語時,突然聽到背后“喀嗒”一聲。
他的房門被推開了。
老宋,走了進來,目光上下打量了林景赤一通,最后落在他臉頰上,然后,甚是滿意地微微點了點頭,“嗯,火候差不多了。”
“臉是沒問題了,可這身貴氣...還得磨磨,至少在這臨安城的達貴們面前,得像那么回事。”
一聽這話,林景赤快步朝老宋走來,眼中可見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,“磨?還怎么磨?還繼續(xù)這么關著我?宋大管家,你是打算把我活活關成‘霉氣’嗎?”
老宋只是談談的回道:“光關著指定是不行,得見光,得...讓更多的人看見才行。”
“看見?”
“看見。”老宋一字一頓,“看見沈景川,還活著,而且,活得好好的,依舊風流倜儻,一擲千金...”
聽完,林景赤頓悟:哦,看來,外界對沈景川的死,多有猜測和流言,而這老登,現在是需要他這替身,用最張揚的方式,把‘沈景川還活著’這個信號,狠狠地砸進所有人的眼里??蛇@老登,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呢?
“你想讓我...到大街上,招搖?”
“不是大街上招搖,沒品。”老宋輕咳一聲,“是‘回歸’。”
一個時辰后。
“千金臺”——臨安城最奢靡的銷金窟。
林景赤,哦,準確的說,現在應該喚作他是“沈景川”的替身,往太師椅上一趟,腳踩桌沿邊,“操,來來來,繼續(xù),老子今天手風順,我看誰他娘敢攔著?”
說完,手中的銀票“啪”地甩在臺面上,“押!全押大!贏了,給你們打賞酒錢。”
隨著聲勢越大,臺面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這其中就有人小說嘀咕:“搞啥呢,那不是沈景川嗎?”
“好像是啊,他不是病了嗎,好久沒出現在這了。”
“看著不像啊,還是那般揮霍無度的樣子。”
聽著眾人的議論,林景赤猛地一回頭,“誰他娘的在背后逼逼叨叨?站出來!”
但見,人群中一執(zhí)绔模樣的年輕人,喉嚨深咽了一口,“沈...沈公子,您大病初愈就這么豪橫?不把真把自己玩進棺材啊。”
林景赤用余光瞥了一眼,見是應答者是執(zhí)绔摸樣,心中暗想:擦,平時你們這幫欺壓良善,坑害鄉(xiāng)里之徒,今兒算你墊背,落我手上,看我怎么耍你一耍,替老百姓超出這口惡氣。
想罷,林景赤站起身,踹開椅子,拎起臺面銀票,“啪”地朝那人臉上甩去,緊接著跨步上前,單手掐住他下巴,“放你娘狗屁!老子今天就告訴你,老子不但沒死,還他娘的活得比你爹都好!我看,是你想買棺材了吧?”
那執(zhí)绔欲要還嘴,“沈...你...”
林景赤根本沒給他繼續(xù)逼叨叨的機會,“啪”的一下,又是反手一巴掌,“老子讓你開口了嗎!”
經這兩下折騰,那執(zhí)绔癱坐在地。
隨即,林景赤言道:“拿著這些銀票,學狗,給老子滾!”
在這臨安府,誰敢得罪沈家,那執(zhí)绔只能啞巴吃黃連,像條喪家之犬,狼狽爬出千金臺。
林景赤冷哼一聲,轉身坐回去,“繼續(xù)搖篩!老子今晚不把這千金臺玩趴下,就不姓沈。”
說著,從袖口掏出一把金葉子,往臺面這么一撒,“你們幾個妞,過來陪爺喝,誰喝的讓我滿意,今晚,爺兒帶回府,賞金百兩,啊哈哈~”
那幾個陪酒丫頭,聽完,爭先恐后把林景赤圍攏在其中。
林景赤端起酒壺,一飲而盡,心中頓感舒暢了許多,憋了一個月的鳥氣,終于他娘的痛痛快快撒出去了。
老宋見造勢已成,便附耳于林景赤:“玩的差不多了,該回去了。”
半個時辰后,二人駕車離開千金臺,往別院而去。
回到別院,老宋拿出一摞資料塞給林景赤,“明天,我們就正式回沈府。這些是你要了解的沈府資料,務必要記下,你要是不小心說錯話,被人揭穿你是冒名,哼哼,你應該清楚會有什么樣的結果。”
林景赤自是明白這其中厲害,于是,拿起資料翻閱起來,“要記的人怎么這么多?”
“先從沈景川身邊重要的人開始記。”老宋在案子旁坐下,“沈府護院,郭淮,你只要喊他小子,或臭小子就行。”
“下一個是你的貼身侍女,叫白萱兒,叫她時,你只管叫萱兒即可。”
“聽這名字,就感覺肯定長得不錯。”
“...”老宋無奈的白了一眼林景赤。
“啊哈哈,您繼續(xù)。”
老宋輕咳一聲,“還有,對其他人,一般來說,為了保險起見,你只要喊‘喂’,‘那個’,大致上應該是不會出錯了。”
聽到這,林景赤聳了聳肩,“哦。原來沈景川是個沒修養(yǎng)的家伙。”
“呵呵,”老宋無奈的笑了,“你不也差不多。”
林景赤沖老宋鬼笑一下,繼續(xù)看著資料,“嗯?妹妹?”
“是的,沈景川有個親妹妹,叫沈若雪。”說到這,老宋眉頭微蹙,停頓了半刻,“這個說來就話長了,但,你也該知道的。”
“沈老爺夫婦還在世時,對他們這小女兒喜愛有加,曾定下規(guī)定,待小姐出嫁之日,會拿出兩成沈府的產業(yè),作為她的嫁妝。”
“而沈府的產業(yè),隸屬‘沈家商會’,只有手握五成以上的產業(yè),才能成為沈氏家族的家主。”
“在明賬上,商會都知道沈景川現握有五成以上的產業(yè),但,事實是,這五成以上是包含沈若雪的。”
“所以,老爺夫人去世后,沈景川就一直軟禁著他這妹妹。”
“軟禁,為什么?”
“這不明顯嘛,是怕小姐被不相干的浪蕩子勾引走,從而奪走沈家產業(yè)。”
老宋話說完,林景赤瞇起雙眼,嘴角不自然的揚起:“沈若雪?軟禁妹妹?行啊,老子倒要看看,這個瘋子的家主替身,老子能不能玩得比他更瘋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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