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越發(fā)明媚,穿透窗戶薄塵,在水泥地上投下細碎光斑。陸硯辭簡單洗漱后,確認昨晚優(yōu)化的算法無誤,便將簡易技術(shù)方案疊好塞進背包。沈野還趴在電腦前熟睡,眉頭微蹙,指尖仍搭在鍵盤邊緣,屏幕上滿是硬件參數(shù)——昨夜梳理方案,他耗盡了心神。
陸硯辭放輕腳步,拿薄被輕輕蓋在他身上,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。他清楚沈野熬到后半夜,眼下烏青清晰可見,這份毫無保留的陪伴,是他此刻最堅實的底氣。沒叫醒沈野,他悄悄帶上倉庫木門,門軸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很快被巷子里的煙火氣淹沒。
城中村窄巷里,早餐攤已支起,蒸籠冒著重汽,吆喝聲與自行車鈴鐺聲交織。陸硯辭沿著窄巷前行,鼻尖縈繞著饅頭與豆?jié){的香氣,指尖觸到口袋里皺巴巴的零錢,終究停住了腳步。這些錢要留著給母親買藥、投入研發(fā),一頓早餐錢或許能買一個關(guān)鍵零件,他不能浪費。
按昨夜約定,他要聯(lián)系四年前的兼職客戶,找廉價閑置零件或愿意預(yù)付預(yù)付款的小型企業(yè)。四年物是人非,他不確定那些人還會不會買賬,更怕遇到傅景深和林辰的眼線,每一步都格外謹慎。
走到巷口公交站,陸硯辭等候前往城郊科技產(chǎn)業(yè)園的早班車。站臺廣告牌上,傅景深西裝革履、意氣風(fēng)發(fā),身后是高端AI機器人雛形,刺眼得讓他移開目光。四年了,傅景深仍站在行業(yè)頂端,而他要從廢棄倉庫重啟,這份落差更堅定了他反擊的決心。
公交車到站,陸硯辭找了個靠窗角落坐下,腦海里反復(fù)梳理人脈,最終鎖定老周。老周做硬件批發(fā),當(dāng)年他創(chuàng)業(yè)時,很多廉價零件都從這里拿,老周為人耿直,還曾受他技術(shù)相助優(yōu)化分揀算法,若是有人肯幫他,老周必定是第一個。
輾轉(zhuǎn)一個多小時,公交車抵達產(chǎn)業(yè)園。這里比四年前更繁華,高樓林立,傅景深旗下分公司的寫字樓格外顯眼,保安森嚴。陸硯辭壓低帽檐,避開主干道,專走偏僻小巷,生怕被熟人認出暴露行蹤。
老周的門店藏在產(chǎn)業(yè)園西北角,招牌褪色,門口堆著零件紙箱,店內(nèi)雜亂卻有序。陸硯辭深吸一口氣推開店門,風(fēng)鈴清脆作響。“老板,要什么零件”?老周蹲在地上整理零件盒,頭發(fā)白了不少,指尖沾滿油污,依舊忙碌。
“周叔,是我,陸硯辭”。陸硯辭輕聲開口。老周動作一頓,猛地抬頭,上下打量他,滿眼驚訝:“硯辭?你這四年去哪了?我聽說你公司倒了,還以為你退出這行了”?
陸硯辭淡淡一笑:“一言難盡。周叔,我想求你幫個忙,我要重啟創(chuàng)業(yè),做小型倉儲機器人,急需硬件零件,但資金緊張,想問問你有沒有閑置廉價零件,能不能先賒給我,等拿到預(yù)付款就還你”。
老周接過技術(shù)方案翻看,眉頭微蹙:“硯辭,不是我不幫你,這幾年行情差,我這小店勉強維持,閑置零件不多,還都是老舊型號,不一定適配”。
“老舊型號也可以,我能優(yōu)化算法適配”。陸硯辭語氣懇求,“多少錢我都打欠條,絕不拖欠”。老周看著他眼底的堅定,想起他當(dāng)年的意氣風(fēng)發(fā),終究心軟:“罷了,后院有批客戶退貨的芯片和電路板,性能還能用,按成本價賣給你,有多少給多少,剩下的賺到錢再給”。
陸硯辭眼眶微熱,深深鞠了一躬:“謝謝周叔,這份恩情我記著”。“報答不必,”老周擺了擺手,鄭重提醒,“傅景深的公司最近打壓小型AI研發(fā)公司,你一定要小心,別被他們發(fā)現(xiàn)”。
老周很快抱來一個沉重的零件箱,又補充道:“我認識一家倉儲公司的趙老板,他們剛好需要簡易倉儲機器人,你做出原型機可以去試試,這是他的名片”。陸硯辭接過名片,小心翼翼收好,掏出所有零錢遞過去,卻被老周推了回來:“這點錢你留著給你母親買藥,趕緊回去研發(fā),別停留太久”。
謝過老周,陸硯辭抱著零件箱快步走出產(chǎn)業(yè)園,避開主干道,生怕被傅景深的人發(fā)現(xiàn)。他歸心似箭,想盡快回去和沈野推進研發(fā),早日搭建出原型機。
與此同時,倉庫里的沈野醒了過來,看著身上的薄被,嘴角露出笑意。他簡單洗漱后,就著冷水吃了陸硯辭留下的饅頭,腦海里思索著芯片適配的難題——昨晚梳理出硬件框架,唯獨芯片適配沒找到解決方案。
“要是有性價比高的老舊芯片就好了”。沈野低聲自語,滿心擔(dān)憂,“硯辭去找資源,不知道順不順利,更怕他被傅景深的人盯上”。
正憂心時,倉庫門被推開,陸硯辭抱著零件箱走進來,滿臉喜悅:“沈野,我回來了,有好消息”!沈野連忙上前幫忙,急切地問:“怎么樣?找到零件了嗎?有沒有遇到麻煩”?
“沒遇到麻煩,還拿到了好機會”。陸硯辭擦了擦汗水,笑著說,“老周給了咱們一批老舊但能用的零件,還介紹了趙老板,他需要小型倉儲機器人,咱們做出原型機就能去談訂單”。
沈野蹲下身翻看零件,眼睛一亮:“太好了!這些芯片我接觸過,適配完全沒問題,我今天就能優(yōu)化好硬件方案,明天開始搭建原型機”。“辛苦你了,”陸硯辭也蹲下身,“等原型機做好,我就聯(lián)系趙老板談預(yù)付款,緩解資金壓力”。
陸硯辭掏出趙老板的名片遞給沈野,再次提醒:“老周說傅景深在打壓小型AI公司,林辰知道咱們的實力,要是發(fā)現(xiàn)咱們重啟研發(fā),肯定會來打壓,咱們一定要加快進度,小心行事”。
“你說得對,是我太樂觀了”。沈野收起笑容,嚴肅地說,“我現(xiàn)在就優(yōu)化方案,咱們一起干,絕不半途而廢”!
陽光照進倉庫,溫暖明亮。兩臺舊筆記本屏幕亮著,參數(shù)與代碼不停閃爍,兩道身影并肩作戰(zhàn),鍵盤聲清脆悅耳。他們知道前路艱難,卻不再畏懼,彼此的陪伴與堅定,是他們最足的底氣。
他們沒注意到,倉庫不遠處的窄巷里,一個身形消瘦、包裹嚴實的陌生身影一閃而過,冰冷的眼睛緊盯著倉庫大門,眼底滿是詭異。他悄悄撥通電話,恭敬又陰冷地說:“老板,找到陸硯辭了,他和沈野在城中村倉庫重啟AI研發(fā),還拿到了零件,進展不慢”。
電話那頭傳來傅景深冰冷嘲諷的聲音:“繼續(xù)盯著,別打草驚蛇,摸清他們的研發(fā)進度和合作對象,等他們以為能翻身時,再給他們致命一擊”!“是,老板,我一定盯緊”。
掛了電話,陌生身影再次看了一眼倉庫,悄悄退進陰影里,很快消失不見。倉庫里的兩人依舊專注于研發(fā),絲毫沒有察覺,一場針對他們的危機已悄然醞釀,傅景深和林辰的魔爪,正悄悄向他們伸來。





京公網(wǎng)安備 11010802028299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