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籠罩城中村,巷子里漆黑一片,只有零星燈火點綴,晚風卷著塵土,吹動倉庫門口的破舊布簾。倉庫內(nèi)燈光明亮,陸硯辭和沈野輪流值守趕工,桌上已擺好兩臺組裝完畢的倉儲機器人,零件整齊堆在角落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焊錫味。
“硯辭,你去休息會兒吧,快后半夜了,換我值守。”沈野放下螺絲刀揉了揉發(fā)酸的肩膀,語氣關(guān)切,“你熬了大半天,身體會扛不住,算法調(diào)試也需要集中精神。”
陸硯辭揉了揉發(fā)脹的太陽穴,眼底滿是疲憊卻搖了搖頭:“沒事,我調(diào)試完這臺機器人的算法就休息。你胳膊還有傷,值守時多留意門口,有異常立刻喊我。”
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數(shù)。”沈野拿起墻角鋼管走到門口,目光警惕地盯著門外,“白天的腳印我一直記著,傅景深的人今晚說不定就會來搞破壞,咱們必須守好這里。”
陸硯辭應了一聲,重新專注調(diào)試算法。他特意優(yōu)化了機器人應急響應程序,倉庫內(nèi)一旦出現(xiàn)異常,原型機和已組裝機器人便會自動啟動防御模式,這是他唯一的安心之處。
與此同時,城中村巷口,一輛無牌黑色面包車緩緩停下,林辰帶著五個黑衣人悄悄下車。幾人身著夜行服、戴口罩,手持鐵棍扳手,輕手輕腳避開監(jiān)控,朝著倉庫摸去。
林辰走在最前,壓低帽檐,眼神復雜冰冷,手心攥得發(fā)白。當年與陸硯辭、沈野并肩作戰(zhàn)的畫面反復浮現(xiàn),愧疚翻涌,可一想到傅景深的威脅和自己現(xiàn)在的一切,他又狠狠壓下愧疚——他已無回頭路。
“都小心點,陸硯辭他們防守嚴密,還有原型機,被發(fā)現(xiàn)就立刻動手,毀掉所有零件和機器人,不許留痕跡。”林辰壓低聲音叮囑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明白,林哥。”黑衣人齊聲應道,腳步愈發(fā)輕盈,很快便抵達倉庫門口,躲在墻角觀察動靜。
倉庫燈光透過門縫映在地上,隱約能聽到忙碌聲,沈野正緊握鋼管站在門口,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,絲毫沒有放松。
林辰眼神一沉,示意兩人繞到后門伺機破門,其余三人隨他正面牽制。黑衣人立刻行動,兩人繞向后門,三人隨林辰慢慢靠近倉庫大門。
“誰在那里?”沈野敏銳察覺到動靜,握緊鋼管大喝一聲,“趕緊出來,不然我就動手了!”
林辰知道已被發(fā)現(xiàn),對著黑衣人擺了擺手,冰冷地說:“動手!”
三個黑衣人立刻沖上前,鐵棍狠狠砸向大門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大門劇烈晃動,門鎖發(fā)出刺耳摩擦聲。沈野見狀立刻大喊:“硯辭,有人偷襲,快過來!”
陸硯辭立刻起身抓過扳手沖到門口,與沈野背靠背站定,眼神冰冷地盯著門外。此時后門也傳來劇烈撞擊聲,兩人已然陷入前后夾擊。
“是傅景深派來的人嗎?”沈野一邊頂住大門,一邊咬牙問道,胳膊傷口因用力再次滲血,染紅了紗布。
陸硯辭目光緊盯著門外,隱約認出墻角那個熟悉的身影,眼神瞬間冰冷,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:“不是傅景深的人,是林辰!”
“什么?是那個叛徒!”沈野怒火中燒,咬牙切齒地說,“他竟然敢親自來,當年若不是他背叛,我們也不會落到這般地步,今天我一定要教訓他!”
門外的林辰聽到怒罵,心底一陣刺痛,卻還是硬著頭皮大喊:“加快速度破門,毀掉零件和機器人,別跟他們廢話!”
幾聲巨響后,大門門鎖被砸壞,黑衣人猛地推門沖了進來,后門也被撞開,另外兩個黑衣人緊隨其后,五人前后夾擊,將兩人圍在中間。
“林辰,你出來!”陸硯辭揮舞扳手擋住攻擊,對著門外大喊,“你敢背叛我、毀我心血,就別躲躲藏藏,出來正面較量!”
林辰深吸一口氣,緩緩走出墻角摘下口罩,眼神冰冷、語氣生硬:“陸硯辭,別怪我,要怪就怪你太固執(zhí),非要跟傅總作對、重新創(chuàng)業(yè),擋了我的路。”
“擋了你的路?”陸硯辭冷笑,語氣滿是憤怒失望,“當年我對你掏心掏肺,傾囊相授技術(shù),把你當親弟弟,可你呢?背叛我、偷我技術(shù)、投靠傅景深,害得我公司破產(chǎn)、一無所有!現(xiàn)在我只想重新站起來,你卻還要趕盡殺絕,林辰,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?”
“心?我走投無路時,心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”林辰語氣冰冷,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卻迅速掩蓋,“陸硯辭,廢話少說,今天我必須毀掉這里的一切,要么你讓開,要么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“想毀我的心血,先過我這關(guān)!”陸硯辭對著沈野使了個眼色,“沈野,守住零件和機器人,我來對付他們!”
“好!”沈野點頭,揮舞鋼管沖向黑衣人,哪怕胳膊受傷,動作依舊利落,一鋼管砸在一個黑衣人肩膀上,對方慘叫倒地。
陸硯辭一邊躲避攻擊,一邊沖到電腦前敲擊鍵盤,發(fā)出指令:“原型機、已組裝機器人,啟動全力防御模式,保護零件,反擊入侵者!”
下一秒,倉庫內(nèi)的原型機和兩臺機器人同時發(fā)出“嗡鳴”聲,指示燈變紅啟動,朝著黑衣人沖去。原型機機械臂靈活伸展,精準抓住一個黑衣人手腕用力一擰,對方鐵棍落地,再無反抗之力。
另外兩臺機器人也各自盯上目標,機械臂快速揮舞反擊,將黑衣人推倒按住。原本占優(yōu)的黑衣人因機器人加入瞬間被動,個個被打得狼狽慘叫。
林辰臉色大變,他沒料到陸硯辭優(yōu)化后的機器人防御威力如此之大,再這樣下去,不僅完不成任務,還會被制服,根本無法向傅景深處交代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林辰怒吼著撿起鐵棍,朝著陸硯辭沖去,眼神兇狠,“陸硯辭,我跟你拼了!”
陸硯辭早有防備,側(cè)身避開攻擊,扳手狠狠砸向林辰手腕。林辰吃痛丟棍,陸硯辭趁機抓住他的衣領(lǐng),眼神冰冷地說:“林辰,你醒醒!傅景深只是把你當棋子,利用完你遲早卸磨殺驢,你以為跟著他就能一直擁有一切嗎?”
林辰掙扎著,眼底閃過慌亂卻嘴硬地說:“閉嘴!我不用你假好心,傅總會善待我的,只要毀掉你的心血,他就會給我更多好處,你這種失敗者懂什么!”
“我不懂?”陸硯辭冷笑一聲,用力推開他,“我不懂你為何變得如此自私愚蠢!當年我們發(fā)誓要做最好的AI機器人、打破資本壟斷,可你被利益沖昏頭腦,背叛誓言和兄弟情,你遲早會后悔的!”
林辰踉蹌著站穩(wěn),愧疚再次翻涌,可一想到傅景深的威脅,又咬牙轉(zhuǎn)身沖向零件箱——他拼盡全力也要完成任務,毀掉零件。
“休想!”沈野立刻沖上前抓住他的胳膊,用力拽回,一鋼管砸在他背上,“林辰,你還不死心嗎?別再執(zhí)迷不悟了!”
林辰倒地,嘴角滲出血跡,看著眼前的兩人、被制服的黑衣人,還有完好的零件機器人,他終于明白,自己徹底輸了,肩膀微微顫抖,不知是因疼痛還是愧疚。
“林辰,你走吧。”陸硯辭語氣復雜,只剩失望,“我不想再看到你,也不追究今天的事,從今以后,我們兄弟情分一筆勾銷,不許再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”
林辰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說:“你……你放我走?”
“沒錯,我放你走。”陸硯辭點頭,語氣冰冷,“但我警告你,不要再幫傅景深做壞事、擋我的路,否則我不會再手下留情,讓你付出代價。”
林辰眼底滿是愧疚悔恨,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,掙扎著爬起來,踉蹌著跑出倉庫,消失在漆黑巷子里。
剩下的黑衣人見林辰逃走,又被機器人按住,頓時沒了反抗勇氣,苦苦哀求:“陸先生,沈先生,求你們放了我們吧,我們是被傅景深和林辰逼的,再也不敢了!”
陸硯辭眼神冰冷,毫無憐憫地說:“滾!從今以后不許再出現(xiàn)在城中村、幫傅景深做壞事,否則后果自負!”
黑衣人連忙爬起來,狼狽地逃出倉庫,連武器都不敢撿。
倉庫里終于恢復平靜,只剩零件輕響和機器人嗡鳴。沈野靠在墻上大口喘氣,臉色蒼白卻帶著笑容:“硯辭,我們贏了,守住了倉庫和零件機器人!”
陸硯辭走到他身邊,看著滲血的傷口滿心愧疚:“辛苦你了,沈野,都是我連累你又受了傷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什么。”沈野擺了擺手,“我們是兄弟,并肩作戰(zhàn)是應該的。雖然遇襲,但也看清了林辰的真面目,讓傅景深知道我們不好欺負!”
陸硯辭點頭,目光堅定地看向零件和機器人:“沒錯,我們不好欺負。傅景深和林辰還會來搗亂,但我們不會再被動防守,加快進度交付機器人、積累口碑資金,等有了底氣,就主動出擊,奪回一切、打破壟斷!”
他關(guān)掉機器人防御模式,重新調(diào)試算法;沈野也拿起螺絲刀繼續(xù)組裝,兩人雖疲憊不堪,眼神卻格外堅定。
夜色漸深,倉庫燈光在漆黑的城中村中如一束希望之光,照亮兩人的反擊之路。他們知道,商戰(zhàn)博弈才剛剛開始,未來還有更多危機,但他們會并肩作戰(zhàn)、絕不退縮,用技術(shù)與堅定對抗陰謀打壓,用AI為刃,劈開屬于自己的創(chuàng)業(yè)之路。
此時傅景深的別墅里,他坐在沙發(fā)上,手持酒杯,臉色陰沉可怕。得知林辰偷襲失敗、狼狽逃竄,五個黑衣人也被放走,他怒火中燒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傅景深猛地摔碎酒杯,怒吼道,“林辰那個沒用的東西,這點小事都辦不好,還被陸硯辭放走,簡直丟盡我的臉!”
身邊助理嚇得渾身發(fā)抖,只能低頭默默收拾碎片。
傅景深胸口劇烈起伏,眼神冰冷陰狠,嘴角勾起獰笑:“陸硯辭,沈野,你們果然有點本事。但別高興太早,這只是開始,我不會放過你們,下次定要讓你們付出慘痛代價,徹底消失在這個城市!”
更大的陰謀正在傅景深心中醞釀,而陸硯辭和沈野仍在全力趕工,他們不知道下一次攻擊會來得更猛烈猝不及防,但他們堅信,只要并肩作戰(zhàn)、堅守初心,就一定能沖破所有阻礙,一步步走向目標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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