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快傳開了。
42個戒靈,加上林雨薇、艾薇這些現(xiàn)實中的女主,所有人都知道了——有一個碎片持有者,就藏在她們中間。
氣氛變得微妙起來。那種微妙很難形容,像是一滴墨水滴進清水里,慢慢暈開,染黑了原本清澈的一切。原本親密無間的姐妹們,開始有意無意地保持距離;原本無話不談的朋友們,開始斟酌每一句話的分量??諝庵蟹路鸲嗔艘粚涌床灰姷谋∧?,把每個人都隔開了。
雖然沒人說出來,但每個人看別人的眼神,都帶上了一絲審視。
吃飯時,大家會不自覺地選擇離別人遠一點的位置,眼睛時不時瞟向身邊的人,觀察她們的一舉一動。有人夾菜的動作快了,會被多看兩眼;有人低頭不說話,也會被多看兩眼。平時搶著吃的菜,現(xiàn)在沒人動了。
聊天時,話說到一半會突然停下,然后尷尬地笑笑,說“沒什么”。有人接話太快,會被懷疑是在掩飾;有人接話太慢,也會被懷疑是在思考怎么撒謊。笑聲變得少了,沉默變得多了。
晚上睡覺,每個人都把自己的東高原地得好好的,生怕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什么“證據”。有人把日記鎖進了創(chuàng)造出來的箱子里,有人把手機藏在了枕頭底下,有人甚至把自己的物品全部收進了須彌空間的個人角落。
須彌空間里,原本熱鬧的氛圍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沉默。那沉默沉甸甸的,壓在每個人心上。戒靈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小聲討論著,但只要有人走近,就會立刻停下,裝作什么都沒說。
“你說會是誰?”小雨壓低聲音問果果,眼睛卻瞟著不遠處的幾個新來的戒靈。她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怕被人聽見。
“不知道。”果果搖頭,難得沒有吃東西。她手里攥著一把果子,一個都沒往嘴里送,“但肯定不是小雪她們幾個吧?她們跟林楓最久了,感情最深。阿璃為林楓擋過攻擊,夢璃把家族秘密都告訴他了,艾薇連記憶都恢復了……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小雨說,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越是熟悉的人,越有可能。你沒看過電視劇嗎?兇手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個人,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那個人。也許她一直在演戲,也許她的感情是假的,也許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果果打斷她,臉色有些發(fā)白,“我害怕。”
果果被她的話嚇得打了個冷戰(zhàn),下意識地往小雨身邊靠了靠。兩個人挨在一起,都覺得這須彌空間突然變得不安全了。
阿璃一個人坐在角落,冷冷地看著這一切。她的眼神銳利,像是在戰(zhàn)場上審視敵情。作為曾經的軍人,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——懷疑、猜忌、不信任,這些東西比任何敵人都可怕,它們能從內部瓦解一支隊伍,能讓最親密的戰(zhàn)友反目成仇。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,在戰(zhàn)場上,在部隊里,在那些被猜疑摧毀的團隊中。
夢璃坐在古籍堆里,翻著一本又一本的書,試圖從家族記載里找出關于“內鬼”的線索。她的眉頭緊鎖,手指飛快地翻頁,但眼神里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憂慮。那些泛黃的書頁在她指尖劃過,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,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白靈躲在最角落的地方,把自己縮成一團。她本來就不敢和人接觸,現(xiàn)在更害怕了。她怕自己被人懷疑,怕被人當成“內鬼”,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家,又要失去。她抱著膝蓋,把臉埋在臂彎里,不敢看任何人。
整個須彌空間,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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