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趕緊再次的向前趕路,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防止有著其他的意外發(fā)生,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后,土地漸漸的更加平穩(wěn),能夠踩在黃土泥地上,看樣子我終于完全離開那座山的范圍了。
指南針摔了個稀碎,但如果估計的不錯,山的相反方向應該就是來時路了,不知道格爾木市離這里有多遠,但愿可以快些到達。
我再次加快腳步,一個人好像流浪漢一樣,走在這荒無人煙的曠野,在這片昏黃的大地上,我能看見的只有腳下的枯草,天上零星的白云。大風吹過臉龐的一瞬間,也吹來了憂傷的失落感,好希望有人可以說說話,以前總是有桐兒,但現(xiàn)在卻。。。
就這樣行尸走肉般的大約走了兩個鐘頭后,我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身邊的綠草漸漸多了起來,這是草原嗎?今天真算是走遍了所有艱難路段。
不過綠草地空氣清新,一片祥和,倒是讓我的情緒舒緩了一些,眼尖的我好像在遠處看見了羊群,還有騎馬的人,趕了這么久時間的路,總算看見一絲煙火氣息,我朝著那個方向趕了過去。
隨著越走越近,我仔細觀察打量一番,很確定那個騎馬的正是一位牧民,我從草地里躥了出去,突然的一下把羊群了嚇了個騷動,一只巨大的獵狗,也對著我不停的叫喚,馬上的牧民也吃驚的看著我。
我們四目相對了幾秒,我趕忙開口道:老鄉(xiāng)你好,請問這里離格爾木還有多遠,有車子可以前往嗎?
牧民一臉懵圈看著我,半天才開口說了一句,可開口說的好像是蒙古語,我根本沒法聽懂!
看樣子這位牧民不懂得漢語,我想了一下,說了句:賽白努!
對方也點頭說了句:賽白努,接下來牧民又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。
我尷尬的笑了笑,只能切換手勢開始交流,我做了個聽不懂的手勢,之后指著山的方向,又做了個倒地姿勢,然后指著遠方,做出焦急的表情。
牧民雖然一知半解,但或許有了丁點感受,揮了揮手,意思是讓我跟著他,看樣子他要帶我去到什么地方。
于是我準備跟著牧民一起出發(fā),可牧民養(yǎng)的獵狗還是對著我一直吼叫,越來越兇,眼看著要進入了攻擊狀態(tài),我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,昨天剛和一百只狼互毆,今天這狗又要沖我而來,我這是怎么得罪了犬科家族了。
牧民趕緊呵斥著狗并一臉不好意思的讓我跟他前進,我和牧民走了一段后,我看見了十幾個巨大白色的蒙古包出現(xiàn)在了眼前,看樣子是到了他們的居住地了,走進這片區(qū)域后,我看見了,很多蒙古族裝扮的婦女正在辛苦勞作著,小孩子在打鬧嬉戲,同行牧民吆喝了一嗓子,帳篷里外男女老少,全都圍了過來,每個人都看著我,露出了友善的微笑,我趕緊向眾人詢問。
有誰會說漢語嗎,有誰會說漢語嗎?
連著兩聲過后,他們七嘴八舌互相嘀咕,但都是蒙古語,始終沒有人表示會說漢語。這下麻煩了,要是沒法溝通,我只能繼續(xù)自己上路了,就在這時最早的那位牧民給我拿來了一把椅子,和一些吃的與水,做出了一個讓我坐下等待的手勢,接著有拍著胸口,意思讓我相信的動作。
我雖然很急,但看他的樣子,我覺得或許我應該相信等等看,外加食物和水的誘惑,我太需要了這些了,我一屁股坐下,大嘆了一口氣,緊接著一口把壺里的水一口干光,緊著幾口把牧民給我的一塊餅兩口吐下了肚子,這一路沒吃沒喝,若不是身體出現(xiàn)了這么多奇怪狀況,恐怕我早就倒下了。
吃飽喝足后,我坐在一旁曬著太陽,等著消息,草原牧民生活極其簡單,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,平平淡淡,樸實無華,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中,我漸漸的也放松了下來,這兩天我緊張的實在太久了。
微風吹來了青草混合炊煙的味道,不知不覺讓人懷念了起了過去,記得曾幾何時桐兒對我說過,希望有朝一日,我們可以前往遠方,在一個自由自在的世界里,共度余生。當時我還嘲笑她道,趕緊準備自己的論文答辯吧。
命運總是這樣的弄人,我漸漸的整個人發(fā)起呆來,直到一聲自行車鈴響起,我突然睜開了雙眼,我看見牧民帶著一個男人回來了。
我定睛一看,來者騎著一輛黑色的老式自行車,看年齡最少有六十多歲,充滿皺紋臉上留著白色的絡(luò)腮胡子,一身的綠色套裝,看款式應該是郵局裝扮,自行車后面掛著一個兩面的兜包,里面看樣子裝了不少東西。
老者停下車子,來到我的面前,慈祥的一笑,對我開口說道:你好小伙子,我是這片地區(qū)的郵遞員,叫我老海就行,我聽巴圖說他遇見了一個語言不通的年輕人,好像遇到了麻煩,我趕緊跟過來看看的,哎呦小伙子,你怎么這么狼狽?是摔泥坑了不?
我仔細觀察,這老爺子看樣真是一名郵遞員,久違聽到了同語言,我趕緊起身說道:是的,老海大叔您好,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?離格爾木市有多遠?
老海叔說道:這里是烏圖美仁鄉(xiāng)的牧區(qū),格爾木市離這里還有著很遠的距離,我騎自行車回去,得天黑吧。
我說道:那您能趕緊帶我回去嗎,我有很重要的事兒,要去到市里面。
老海疑惑的問著我:到是可以,但今天恐怕是回不去了,這一輛自行車,回去也得大晚上了,這里夜里不好趕路,要不你在這住一宿,這里的牧民都是我的朋友,我和他們說一聲,明早咱們再往市里去。
我說:不行老海叔,是十萬火急救命的事兒。
老海叔一臉驚恐的看著我:孩子到底出什么事兒了,這里本就是極其偏遠的地方,除了牧民在這片區(qū)域外,幾乎沒有外人,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兒了。
我直接說道:我是考古研究隊的一員,我們在山里遇到意外,多條人命等待救援,時間就是生命,我又簡單的描述了一下大概情況和老海大叔。
大叔聽完后,瞪大眼睛朝我問道,你說你們在山上出了意外?哪座山?
我指向西面最高的那一座,老海叔直接嚇了一跳,趕忙和身邊的牧民講起了蒙古語,牧民聽后也是驚訝的看著我直搖頭。
我趕忙問道:老海大叔這是怎么了?就是那座山我沒記錯,我就是從那里回來的。
老海大叔也忙說道:孩子你再好好想想,那座山可是野牛嶺呀,人怎么上的去野牛嶺。
我一臉疑問的問道:野牛嶺?那是什么?反正就是那座山,那座山很高,都是雪。
老海叔對我說道:孩子,那座山叫做野牛嶺,但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布喀達坂峰,那可是昆侖山脈中段最高的山峰呀,在少數(shù)民族的傳說里,那里是天神的居所,凡人根本都沒法靠近,你們還一大群人上去,還拍照,還丟了,小伙子你是傷了腦袋吧。
說著老海大叔拍了拍我的手,突然對我說道:你看你小伙子,身體這么熱,是不是發(fā)燒了,腦袋難不難受?
我一臉無奈的說道:老海叔,我說的是真的,我們?nèi)サ木褪悄抢铮谑俏矣衷敿毜暮屠虾J逭f了一遍我的一切經(jīng)過。
這回老海叔聽得仔細,聽完之后也大為吃驚,之后又問了我很多細節(jié)上的疑問,我都照實回答,對答如流,老海叔這才皺起眉頭開始相信了我的遭遇。
我趕忙說道:老海叔我必須立刻趕往格爾木市,一刻都不能再拖了。
老海叔也說道:這件事情,確實太嚴重了,那么多條生命還在等著救援,確實刻不容緩,必須要去相關(guān)單位趕緊報告。
之后我和老海叔商量著解決方案,經(jīng)過討論,我們達成以下方案,老海叔說離這不遠的另一撥牧民其中有一人,有一輛小摩托,但只能坐一個人,老海叔會去借了摩托,趕往格爾木市,摩托的話兩三個小時應該就能直接趕去,市里他比較熟,他會直接去聯(lián)系格爾木的考古研究所并讓他們請求增援,趕往這里與我匯合。
而我在這邊養(yǎng)精蓄銳,調(diào)理身體,等待增援到達后,可以直接匯合,更快的帶隊返回搜救。節(jié)約時間,我們一拍即合,老海叔騎著自行車飛快的離開,我也開始再次休息,回憶著路線,準備再次回去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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