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了廣仁的名字,吳勉和歸不歸同時將眉頭皺了起來。
之前趙文君的魂飛魄散和這位前任大方師不無關(guān)系,雖然她身亡之前曾經(jīng)囑咐過吳勉,不讓他去找廣仁報仇,可是這口氣一直都在白發(fā)男人嗓子眼里憋著......
歸不歸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之后,趴在小任叁的耳邊,低聲對著小家伙耳語了幾句。
人參娃娃聽到之后,沖著老家伙點了點頭,隨后身子向下一沉,瞬間消失在了茶館當(dāng)中。
看著小任叁消失之后,歸不歸這才沖著對面眼神中露出來煞氣的吳勉說道:
“別嚇著宅子里的孩子們......”
聽到了老家伙這句話,吳勉深吸了口氣,看了他一眼之后,緩緩地說道:
“廣仁為什么會在井靈城?
他想干什么?”
“他想著學(xué)我們,也捧出一支‘泗水號’來。
你是不知道廣仁眼饞泗水號到了什么程度......”
歸不歸嘿嘿一笑,說道:
“別看方士一門沒有了,可是方士還在。
他不做大方師了,可是還要管著這些方士們的吃喝拉撒......
加上海上徐福那邊的挑費,就是個金山銀山也早就吃空了。
手里沒有個大商家來支撐,十個大方師也受不了。
大方師可不是皇帝......
李唐坐天下的時候,廣仁就開始扶持七八家商號了,里面就有六合金家。
這么多年了,其他的商號不是自己作沒了就是毀于戰(zhàn)火,只剩下在絲綢之路做買賣的金家越來越大。
成了僅次于泗水號的存在.....”
說到這里,老家伙頓了一下,再開口的時候卻不見聲音,只是上下嘴唇一動一動。
歸不歸‘說話’的同時,對面大宅門口揮舞拳頭還在揍人的百無求突然轉(zhuǎn)頭看向茶館這邊,隨后不情不愿的放下了拳頭,對著自己便宜爸爸的方向說道:
“不讓老子揍人,那總得讓老子過過癮吧?
老子罵街你可不能攔著,要不這口氣出不來......”
歸不歸笑瞇瞇的點了點頭,手指了指百無求身后的大宅門,嘴里發(fā)出來蚊子一般的聲音,說道:
“罵歸罵,這里可不能脫衣服......”
百無求愣了一下,回頭看了大宅門一眼之后,這才明白了過來,指著跟著馬車的那幾個人罵道:
“奶奶個攥!
你們這些得了豬頭瘟,生在娼館長在兔子房的王八......”
聽著百無求罵的牙磣,歸不歸苦笑了一聲,又對著大宅的方向使了個靜音咒,這才對著面無表情的白發(fā)男人說道:
“文君臨走的時候囑咐過不許你找廣仁,可沒說不許老人家我動他。
一會只要他敢動傻小子一根手指頭,我老人家就過去替兒子拔瘡,和他拼命去。
老人家我這邊一吃虧,你就過來替我出頭......
說不許你替文君復(fù)仇,可沒說不許你替我老人家報仇......”
歸不歸的話還沒說完,就見百無求那邊憑空多了一個身穿方士服飾的男人。
這人二十來歲的年紀(jì)頂著滿頭的紅發(fā),正是廣仁的弟子,也是他之后下一任的大方師火山......
火山出現(xiàn)之后,見到金家商號所說鬧事的人竟然是百無求,這個妖物可是他最不想見到的‘人’之一。
百無求就在這里,那吳勉和歸不歸必定就在附近。
他師尊廣仁從趙文君身上惹出來的禍端,可不是他能承受的......
明白過來的火山立即就要施展遁法離開,卻發(fā)覺有人對著自己這邊下了禁制,遁法竟然無法施展開。
火山雖然有時候一根筋,可是能坐上大方師的都是聰明人,他立即就改了方術(shù),要瞬移離開這里。
可就在火山施展方術(shù)的前一刻,那個老成不像樣子的歸不歸瞬間出現(xiàn)在他眼前。
老家伙戲謔笑了一下的同時,那張布滿老人斑的手已經(jīng)按住了火山的肩膀,一下子破了他瞬移的方術(shù).....
“來了就要走嗎?”
歸不歸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火山,隨后對著他繼續(xù)說道:
“怎么說你也是老人家我的晚輩,怎么見了面不知道說點好聽的嗎?
可別說你是大方師,我老人家早就不是方士了,方士一門都沒了多少年......”
歸不歸說話的時候,火山已經(jīng)見到了坐在茶館里的吳勉,他的心沉了下來,猶豫了一下之后,欠了欠身子,低聲對著老家伙說道:
“火山見過歸老先生......
我這邊還有點要緊的事情,就不......”
見到火山說了軟話就要走,歸不歸的眼睛突然瞪了起來,指著對面看熱鬧的百無求,一臉怒容的對著火山說道:
“好你個火山!
老人家我還是你的長輩,不尊重長輩也就算了,為什么你還要罵我老人家的兒子?
百無求你還傻笑什么?
沒聽見火山罵你嗎......”
百無求沒有反應(yīng)過來,指著自己的鼻子,對著歸不歸說道:
“罵我了......”
“可不是罵你嗎?
他還敢罵老人家我嗎?
他說你是席應(yīng)真生的......”
歸不歸沒好氣地瞪了百無求一眼,隨后又沖它眨了眨眼,使了個眼色......
黑大個子這才明白了過來,它一拍大腿,指著臉色快跟頭發(fā)一個顏色的火山罵道:
“你個遭瘟的,你才是席應(yīng)真跟窯姐生的!
老子今天不弄死你,老子跟你爸爸姓席......”
說話的時候,黑大個子已經(jīng)向著火山撲了過來。
見到這個妖物要跟自己動手,火山立即就要手掐法訣,另外一只手在空氣里抓了一把,要將跟隨自己隱匿在空氣當(dāng)中的法器取出來。
可就在他做出動作的同時,肩頭突然被歸不歸輕輕拍了一下。
老家伙這輕輕的一拍正好卸了火山的方術(shù)。
法訣掐好卻沒有絲毫的作用,另外一只手在空氣當(dāng)中抓了半天也不見抓出什么東西來。
火山這邊沒有動作,百無求的拳頭可到了。
“嘭!”的一聲悶響,一拳打在了紅發(fā)男人的胸口上,直接將這位大方師打的飛了起來。
火山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,好在被打飛的同時,他也脫離了歸不歸的掌控。
火山在半空中扭轉(zhuǎn)身體,穩(wěn)穩(wěn)地落地同時,已經(jīng)將他的法器從空氣當(dāng)中抽了出來......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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