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脫口而出提到趙家小姐的時候,廣仁心里就后悔了。
當初趙文君之所以會造成魂飛魄散的后果,廣仁是逃脫不了干系的。
現(xiàn)在被吳勉一句話懟了回來,廣仁沒有回答,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......
嘆氣的同時,廣仁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右手縮回了袖筒里,在里面掐出一連串的法訣來。
就在吳勉要對這位前任大方師發(fā)難的時候,宅門前兩個女人在一眾丫鬟、老媽子的簇擁之下,走到了白發(fā)男人身邊,正巧將兩個白發(fā)男人隔開了。
中年女人直接跪在了吳勉面前,有些激動地說道:
“當年外祖母仙逝的時候,就說過您一定會再回來看看我們這些后輩們的。
可惜我母親沒有這份福分,我生琳兒的那一年,老人家就走了......
她臨走的時候,還問家主您什么時候能回來......”
女人說話的同時,被她擋住的廣仁身形突然閃了一下,隨后他瞬間移動到了火山身邊,還沒等那邊的百無求反應過來,拉著自己弟子的手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......
等到黑大個子明白過來,想去抓住他們倆的時候還是慢了一拍,眼看著兩位大方師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兩位大方師消失的同時,還在哭哭啼啼的中年女人突然止住了悲聲,她有些意外地擦了擦眼淚,在老媽子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,隨后再次對著吳勉行禮,說道:
“是家主您施展的玄妙法術,把孩子們帶過來的嗎?
剛才我還站在門口等著迎接您呢,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家主您的身邊了......”
“這可不是你們家主的手段......”
這時候,歸不歸笑瞇瞇地走了過來,剛剛消失了的人參娃娃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,跟在老家伙的身邊,沖著吳勉做了個鬼臉。
歸不歸走到了吳勉身邊,對著面前的兩個女人繼續(xù)說道:
“這是剛才那位廣仁大方師施展術法,把你們母女倆帶到你們家主身前的。
可惜他好人沒有做到底......”
說話的時候,歸不歸見到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,當下沖著吳勉使了個眼色,說道:
“這人來人往的,也不是說話的時候......
有什么話還是回家說......
如意丫頭,讓你們家廚子賣賣力氣,弄幾個好菜給你們家家主嘗嘗......”
如意是中年女人的乳名,想不到面前這個老成不像樣子的老人家竟然知道自己的小名,女人吃驚之余,立即招呼吳勉他們進到府中。
吳勉也想看看自己和趙文君的后代們怎么樣了,跟著她們向著府中走去的時候,施展傳音之法在歸不歸的耳邊‘說’道:
“你故意把廣仁放走的......”
歸不歸笑瞇瞇的點了點頭,隨后他也施展了同樣的手段,在吳勉耳邊‘說’道:
“文君那丫頭走之前千叮萬囑不要找廣仁報仇......
還有,這里是你們倆孩子的家門口,真和廣仁動了手,免不了有個磕磕絆絆的。
磕碰到廣仁、火山那是皆大歡喜,可是磕碰到其他人怎么辦?
一旦傷到了這倆孩子,你回去在文君的墳前怎么說?
剛剛老人家我還想著讓我們家傻小子坑火山一把,把那小子帶出井靈城吊出廣仁來,可惜還是差了一點......”
說到這里的時候,歸不歸把小任叁抱了起來,讓小家伙坐在他的肩頭上,隨后沖著吳勉眨了眨眼睛,再次傳音說道:
“剛才老人家我讓小任叁跟著金家伙計回去,原本想著讓它探探廣仁的底。
沒想到啊,這根人參還有其他的收獲......”
說到這里的時候,眾人已經(jīng)進了大宅當中。
就在看門的婦人馬上就要關上大門的時候,金家商號的管事沖了進來,他看出來這兩人是連廣仁大方師都不敢招惹的存在。
廣仁在這個白發(fā)男人面前好像矮了一截似的,不怎么敢在他面前說話......
而且現(xiàn)在那位大方師十有八九已經(jīng)離開了井靈城,有這個白發(fā)男人在,他也不會再管自家小姐的事情,那營救自家小姐的大事就只能請這位白發(fā)男人幫忙了。
這時候管事的什么都顧不得了,他直接跪在了吳勉、歸不歸的面前,說話之前先一個頭磕在了地上。
這一下也是動了力氣,等到金家管事再抬頭的時候,額頭已經(jīng)鮮血淋漓了......
“幾位大修士,我知道您幾位有通天的本事,請幫助我們金家把我家小姐營救回來......
小姐被匪人綁走了,一旦有個意外的話,那我們井靈城金家商號上下六十三口人都活不成了。
幾位大修士有好生之德......”
說到這里的時候,金家商號另外一個上了年紀的管事乘坐馬車趕到這里。
這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在伙計們的攙扶下下了馬車,隨后也過來跪在了吳勉、歸不歸面前。
老管事是井靈本地的老人,知道住在這大宅子里的孤兒寡母是怎么回事。
當下他說話之前,先從懷里摸出來一個錦盒,打開之后里面是厚厚的一摞銀票。
這些銀票并不是金家票號開出來的,上面打著泗水號的戳......
吳勉沒有說話,歸不歸伸手將一摞銀票拿起來,看了一眼是泗水號開出來的,又將銀票丟在了錦盒里,說道:
“什么意思?
欺負我老人家沒見過錢?
拿這么點零錢嚇唬老人家我.......”
老管事聽到之后,頓時冷汗都出來了,他急忙躬身施禮,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說道:
“老人家您說笑了......
這世間的銅臭怎么能污了幾位老神仙的法眼......
實不相瞞,這六萬兩黃金的泗水號壓票是給本宅夫人、小姐壓驚的。
剛剛驚擾到了夫人、小姐,都是我們這些下人們的不是......”
沒等老管事說完,歸不歸古怪的笑了一下,打斷了他的話,說道:
“你們金家真是有錢......
綁匪綁了你們家小姐,要六萬兩黃金還沒送到,你先送六萬兩到這里。
什么意思?”
老管事恭恭敬敬地回答道:
“小人十二歲就在金家商號學徒,至今也有五十多年了。
這些年不太平,見到綁票、贖票、撕票的多了。
別看綁匪要六萬金子,可是真拿到手了,立馬就會獅子大開口再要十萬。
給了十萬后面還有二十萬......
到時候小姐未必會回來不說,十有八九會兇多吉少......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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