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掌柜講解了事情的緣由,歸不歸瞇縫著眼睛聽完之后,他這才說道:
“那跟著你們家金小姐一起過來的隨從呢?”
“他們倆去找陪同小姐回來的那些波斯人去了......”
大掌柜解釋了一句之后,他又繼續(xù)說道:
“那些波斯人是金家總號的貴客,聽說這次小姐是作為翻譯,才和他們一起回來的。
只是波斯人的目的不方便其他人知道,小姐便把那幾位隨從安頓在我們井靈城的商號暫住。
原想等著波斯人的事情辦完,小姐回去的時候再把他們帶上。
“事情辦得怎么樣還不知道,我們家小姐卻被人綁了票.......”
說到這里的時候,大掌柜從懷里摸出來一張信函和一塊巴掌大小的金牌來。
將信函和金牌都交到了歸不歸的手上之后,大掌柜這才對他說道:
“這個就是綁匪送來的信,還有小姐隨身攜帶的金牌。”
歸不歸也不客氣,直接將信函里的信紙都掏了出來。
信紙是最便宜的低等草紙,紙面上坑坑洼洼的還夾雜著小草棍和野草碎末什么的。
紙上面的筆記也是歪歪扭扭,好像剛學會寫字的小孩子第一次用毛筆寫的一樣。
上面用大白話寫道:
金家的,金家十一娘在我們手上。
給你一天的時間籌紫金六萬兩,拿到錢就放人。
不給錢就撕票,敢報官的話就把這個小娘們兒賣到苦力去的娼館。
到時候氣死老金......
信上竟然沒寫交付贖金的時間和地點,看著怎么都不像是個正經(jīng)綁匪能寫出來的......
歸不歸看完信函之后,又將金牌拿在手里反復看了幾眼,將它們還給了大掌柜之后,老家伙繼續(xù)說道:
“那這兩天井靈城里沒發(fā)生什么異常的事情嗎?
比方說來了陌生人之類的,這個你們商號應該能查到吧?”
“剛剛派人去衙門里查了各個客棧的花名冊......”
大掌柜的嘆了口氣之后,繼續(xù)說道:
“這幾天倒是有幾個外人來到井靈城,不過衙門里的老爺們說他們不是常來常往的買賣人,就是來井靈辦事的公家人。
沒有一個是說不清來歷......”
大掌柜的話還沒說完,馬車突然停下。
還沒等他明白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,車廂簾便被人從外面挑開,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探頭進來。
見到一個老得不像樣子的老家伙,還有一個一臉兇相的黑大個子坐在大掌柜身邊,這人愣了一下,隨后猶豫起來到了嘴邊的話還能不能說。
大掌柜的皺了皺眉頭,隨即陪著笑臉對歸不歸和百無求說道:
“讓兩位活神仙見笑了,這是我們井靈城金家商號的帳房老孫......”
隨后,大掌柜沉下了臉,轉頭沖著攔住馬車的中年人說道:
“孫先生,這兩位都是我們商號的貴客。
在他們二位面前沒有不能說的,你要說什么快說,不要耽誤了大事......”
這位孫帳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,沖著歸不歸和百無求陪了個笑臉,隨后對著大掌柜的說道:
“收贖金的到商號了——
張口就要六萬紫金的現(xiàn)金......
我說幾位掌柜都出來籌錢了,商號里只有五百貫的銅錢,還有不到二百兩的碎銀子。
那人有些不耐煩,讓伙計來催,我急忙跑出來找您出主意來了......”
不止是金家商號的大掌柜,這次就連歸不歸都意想不到。
聽說過綁票要贖金的,可是這么囂張敢親自上門收錢的還是第一次見......
歸不歸沖著大掌柜笑了一下,說道:
“老人家我真是好奇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......”
不多時,馬車??吭谝蛔畸愄没实纳烫栭T前。
還沒等歸不歸下車,已經(jīng)聽到了商號里一個破鑼嗓子發(fā)出來的聲音:
“你們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打算讓你們家小姐回來了?
那個叫金十一娘的就不是你們家老爺親生的吧......
不就是六萬紫金子嗎?
你們金家商號拿不出來——糊弄鬼吧......
老子等到關城門,要還是拿不出來六萬金子的話,那你們也就別拿了。
等著過兩年去娼館里尋,到時候興許還能多幾個崽子,給你們金家添丁進口了......”
說罷,這個聲音放肆的哈哈大笑了起來......
“他奶奶個攥的......”
見到商號里的人敢罵那個和趙文君一模一樣的女人,百無求當場就拉下了臉。
沒等歸不歸開口,黑大個子直接沖進了商號里,老家伙見阻攔不及,馬上在自己便宜兒子身后喊道:
“別真弄死了......
留他條命,老人家我還要問出來金十一娘的下落......”
沒等歸不歸的話說完,商號里已經(jīng)傳出來一陣一陣哀嚎的聲音來:
“你嚇唬——哎呦......
你們不想要金十一娘的命——別打,別打,救命啊,打死人了......
我回去就讓他們把那個女人放回來......
打出血了,別打了,再打就打死我了......
沒人動那個女人,一根手指頭都沒動......
你是爹、你是爺、你是我老祖宗行了吧......”
等到歸不歸進了商號的時候,就見百無求已經(jīng)把一個血葫蘆一般的男人吊在了房梁上,黑大個子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,擰成了一股繩子,對著男人不停的抽打著。
百無求只用了一分力不到,否則的話只要一下就能把這男人抽成肉泥......
見到歸不歸進來,百無求沒好氣地說道:
“老子這輩子光他么揍人了,就屬這次揍的不痛快。
存著勁兒打,還不如老子挨打痛快......”
看見那人還有口氣,歸不歸這才松了口氣,笑瞇瞇地拍了拍百無求的后背,說道:
“下次老人家我給你找個扛揍的,火山那小子怎么樣?
文君說不能對付廣仁,她可沒說不能揍火山。
打了徒弟,師父來找場子的話那就正好......”
說話的同時,歸不歸從八仙桌上拿起茶壺,將里面滿滿一壺茶水都倒在了男人臉上。
男人原本已經(jīng)昏迷了,被滾燙的茶水澆了一臉,生生被燙醒了過來。
看著男人被燙的哇哇大叫,歸不歸難得的收斂了臉上的笑容,老家伙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,盯著臉上起了血泡的男人,說道:
“誰也救不了你了......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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