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考如期而至。
進(jìn)考場的時候,周浩拽著我的胳膊,一臉生無可戀:“昭哥,這次全靠你了,兄弟能不能不掛科,就看你的了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了笑:“放心,這次不用抄,哥帶你飛。”
他翻了個白眼,顯然不信。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這不是吹牛。鏡中世界里整整二十天的瘋狂刷題,那些知識點(diǎn)已經(jīng)刻進(jìn)了我的骨子里,就算閉著眼睛,我都能寫出解題步驟。
卷子發(fā)下來的瞬間,我掃了一眼,心里瞬間有底了。
所有的題型,我都在鏡中世界里刷過,甚至連壓軸題的解題思路,我都爛熟于心。
我拿起筆,筆尖飛似的在卷子上劃過,沒有絲毫停頓,選擇題、填空題、大題,一路順風(fēng)順?biāo)?,不到一個小時,就把整張卷子寫完了。
我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,看著周圍抓耳撓腮的同學(xué),還有前排咬著筆桿的周浩,心里說不出的暢快。
這一次,我沒有抄答案,這些東西,全是我自己“學(xué)”來的。
考試結(jié)束的鈴聲響起,我第一個交了卷子,走出了考場。
剛出考場,就撞見了沈清晚。
她抱著一摞卷子,和我迎面撞上,看到是我,愣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(fù)了那副清冷的樣子,只是眼神里,帶著點(diǎn)淡淡的疑惑。
她應(yīng)該是沒想到,我會交卷交得這么早。
我對著她笑了笑,露出了虎牙,沒說話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要等成績出來,用事實(shí)告訴她,我不是只會抄答案的廢物。
兩天后,成績出來了。
紅榜貼在教學(xué)樓的公告欄前,圍滿了學(xué)生,里三層外三層的,吵吵嚷嚷的。
周浩擠在最前面,扒著紅榜找我的名字,突然,他發(fā)出了一聲破了音的尖叫:“我靠!昭哥!年級27名!27名!”
人群瞬間安靜了,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投向了我。
我擠進(jìn)去,看著紅榜上的名字。
高二3班,林昭,總分年級第27名,數(shù)學(xué)142分,全年級第二,僅次于滿分的沈清晚。
全場瞬間炸了。
“我靠!真的假的?林昭?那個體育生?上次月考還倒數(shù)呢,這次年級前三十?”
“數(shù)學(xué)142?瘋了吧?他上次不是才考85嗎?這進(jìn)步速度也太離譜了!”
“不會真的是開竅了吧?這也太逆天了!”
周浩瘋了一樣撲過來,抱著我又蹦又跳,嘴里不停喊著“牛逼”,我笑著推開他,心里的那塊石頭,終于落了地。
我做到了。
上課鈴響,同學(xué)們一窩蜂地涌回了教室,老陳拿著卷子走進(jìn)來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,看著我的眼神里,滿是欣慰。
“這次月考,我們班最大的驚喜,就是林昭同學(xué)。”老陳把我的卷子放在投影儀上,“年級27名,數(shù)學(xué)142分,全年級第二!從年級倒數(shù),到年級前三十,我教了二十年書,從沒見過進(jìn)步這么快的學(xué)生!”
班里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,所有人都轉(zhuǎn)過頭看著我,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佩服。
老陳拍了拍手,讓大家安靜下來,然后看向我,笑著說:“林昭,上來,把最后這道壓軸題,給大家講一下解題思路。這道題,全年級只有你和沈清晚兩個人解出來了。”
我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走上講臺,拿起粉筆。
教室里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盯著我,連后排平時上課睡覺的同學(xué),都坐直了身子。
我深吸一口氣,從解題第一步開始,一步步寫在黑板上,邊寫邊講,思路清晰,邏輯嚴(yán)謹(jǐn),連老陳都在旁邊不停點(diǎn)頭,眼里滿是贊許。
講完最后一步,我放下粉筆,教室里再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。
我抬起頭,無意間看向教室后門。
沈清晚正站在那里,抱著作業(yè)本,看著我,眼睛睜得圓圓的,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。
這是我第一次,在她永遠(yuǎn)清冷的臉上,看到這么大的情緒波動。
我心里一動,對著她,悄悄露出了一個虎牙笑。
她愣了一下,隨即耳根紅了,飛快地別過臉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老陳看著我,笑著搖了搖頭,沒說什么,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教案里夾著的,那一頁泛黃的古籍殘頁,眼神里,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(dān)憂。
就在這時,我剛放下粉筆的手,突然感覺到一陣冰涼。
我低頭一看,黑板上我剛寫下的解題步驟,那些白色的粉筆字,竟然開始一點(diǎn)點(diǎn)滲出暗紅色的血跡,順著黑板往下流,像一道道血淚。
緊接著,一個陰冷的、像無數(shù)人同時說話的聲音,貼著我的耳朵,一字一句地響了起來。
“你用了我的東西,該還了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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