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飯點,大家在茶館隨便吃了點,下午又去了曾經常玩的地方轉了轉。
時光荏苒,歲月如梭,我們讀初中那會就聽聞市立第四中學要撤,如今看來,我們或許不是最后一批,但也相去不遠。
廢棄的建筑材料堆積如山,上面雜草叢生,四圍一片死寂,唯一還能辨認的,就只有那一棵承載了幾代人記憶的老榕樹。
種種往事,浮上心頭。初三那會,記得周茹的父親還是一個酒店的廚師長,現(xiàn)在自己承包了酒店成了大老板。聽他們說,周茹的母親幾年前因病離去后,已經腰纏萬貫的老周沒有再娶。
因為明天還要送周茹最后一程,到了下午四點多,班長徐紅就提出早回。分別前我把穆青梅單獨叫到旁邊,詢問她中午在茶館里,關于周茹死因幾次欲言又止的內容。
周茹的死,確實離奇。身為渝城法醫(yī)的穆青梅也不能給出明確的答案,只能公布明面上溺水身亡的報告。然而,周茹卻是被凍死的!
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在思考三個問題,直覺告訴我,它們之間一定存在某種我目前并未發(fā)現(xiàn)的關聯(lián)。索性便啟動了無人駕駛,拿出祖父的那本關于廣西戈桑的筆記認真看了起來。
“東,后面那輛車一直在跟蹤我們。”
蘇婉的聲音把我從筆記里的故事拉了回來。
我微微抬頭,看了一眼后視鏡。車子在即將到達衛(wèi)公館的時候,我遠遠就看見有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在周圍東張西望,而身后那輛黑色比亞迪一直跟到現(xiàn)在。
由于衛(wèi)公館屬于民國時期的老別墅,雖然經過了翻修,但是并沒有安裝什么智能設備,我只好換了一個位置。車子從衛(wèi)公館門口疾馳而過,透過車窗,我留意了一下那三個人,不由得心神一顫。等到轉角過去,我立馬讓車子停了下來。
以我從軍的經驗判斷,衛(wèi)公館門口的三人,與身后比亞迪上的人,分明是兩撥來路不同的人!
黑色比亞迪轎車在衛(wèi)公館門口緩緩停下,瞬間又疾馳而去,像是遇見了令車主恐懼的事情,放棄了原本停車的計劃,改成落荒而逃。車內之人顯然認識衛(wèi)公館門口,那三個眉心刺著閃電圖騰形跡可疑的家伙。
我連忙上車,啟動鎖定模式追了上去,想要看看車內之人究竟是誰。因為衛(wèi)公館門口的三個家伙我并不認識,也從未聽聞,但是他們眉心的閃電圖騰,卻是在祖父留下的筆記里見到過。
他們,來自戈桑!
我的座駕價值不菲,兩大核心就是無人駕駛和鎖定追車,它可以和前車保持一定的距離,而且不被前車給甩掉。大約跟了一個半小時左右,黑色比亞迪轎車帶我來到城外新開發(fā)的高端洋房小區(qū)。
從他們與大門口保安的交涉,我大概猜測車主可能剛來渝州不久,或者說剛住進這處新小區(qū)不久。輪到我的時候,自稱和前車是一起的,并遞上一包華子。
兩輛車一前一后來到車庫。他們要先我一步,等我的車剛進車庫,正好看見有五個人從黑色比亞迪轎車內走了出來,其中一人令我不由得詫異。
是他!
另外一人,年紀稍大,約六十歲左右,戴一副黑框眼鏡,有點謝頂,中等身材,走路的動作顯得極為沉穩(wěn),應該是一位練家子。另外三人和我差不多年齡,身板筆直,個頭高大。從動作和步法,以及那位我認識之人的出現(xiàn)分析,這三人應該是退役不久的軍人。
回去的路上。
蘇婉說:“那個人叫陳維均,曾任文物部副部長,一年前被解除職務。”
陳維均,汪云化,帛書,龔航,李明,周茹。到家之后已經差不多十一點半,我卻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得知今天見到的陳維均,我便上網查了一下此人的資料,也想到了在貨船上發(fā)現(xiàn)帛書時的汪教授。汪教授是正部長,一直在追查一份漢代文物的下落,而陳維均是副部長,一直在廣西那邊從事商文化研究和考古。
龔航是我參加鯨吞特戰(zhàn)隊時的教官,李明是陳維均在gx考古隊的隊員,周茹是李明的未婚妻。
加上今天出現(xiàn)在衛(wèi)公館附近那三個眉心刺著閃電圖騰之人,似乎都圍繞著一個點,就是戈桑!
根據(jù)祖父留下的gx-戈桑筆記所記載,這個部落在先秦之前就已經存在,且數(shù)量龐大,不低于當時的上海市人口總量。而且并不落后,反而與時俱進,似乎每隔百年,他們都會派人出來學習新的知識,然后帶回部落之中。
不知是什么原因,外界之人卻從未聽聞,甚至也不曾見過。還有就是它所在的范圍,似乎存在一種神仙陣法,阿偉,也就是我祖母的哥哥,意外闖入后迷失,最后出現(xiàn)在戈桑部落。
事后祖父回憶整理,他大致猜測,戈桑部落似乎與神話人物里的雷震子有所關聯(lián),或許是其后人。
而跟著那名族人進入戈桑部落的途中,祖父經常會聽見一種特別的鳥叫聲,他將其稱之為蛙鳥,像鳥叫,聲音里夾著蛙鳴聲。
祖父在之后的一段時間里,特別喜歡收集各種鳥類,尤其是廣西一帶的品種,但那種聲音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
忽然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把我從祖父筆記里拉了出來。
雖然傍晚回家的時候就發(fā)現(xiàn)衛(wèi)公館附近有可疑人,心中也做了計較,此刻突然出現(xiàn),卻使我心神一顫。
會是誰呢?
“什么人?”
蘇婉的聲音突然從臥室傳出,緊接著就是激烈的打斗。
雖然我并不擔心蘇婉的安全,但還是忍不住從書房沖了出去,卻沒有想到,我的出現(xiàn),反而成了蘇婉的累贅。
一共三人,戴著頭套,有點像小偷,但是我知道,他們就是今天傍晚出現(xiàn)在衛(wèi)公館附近的戈桑人。
以蘇婉的能力,簡直游刃有余,不論是格斗技巧,還是預判和反應都異于常人,我并不擔心她。
不過我有點手癢,朝蘇婉使了個眼色,便沖過去和三人打在一起。當然,蘇婉從旁協(xié)助牽制一人,避免我以一敵三。
其實以我的身手和格斗技巧,反應和預判,對付普通的歹徒可以做到以一敵十不在話下。但是現(xiàn)在與我交手的三個戈桑人根本不普通。
他們的拳腳功夫可謂是爐火純青,從傍晚透過車窗那一瞥,大概年齡在三十到三十五區(qū)間。
這種年齡如果打小習武的話也有可能達到,但是在對戰(zhàn)和反應上卻不能與眼前三人相比較。因為他們三個,就像是通過專業(yè)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。
個子高的一拳砸來,我側頭避開,反手扣他腕,對方用力一抖一翻竟滑脫了,緊接著一肘頂向我胸口。
我抬臂格住,震得半邊身子發(fā)麻。
稍微有點胖的趁我重心不穩(wěn),一記低掃踢在我小腿上,我踉蹌了兩步,第三個已經貼上來,五指如鉤抓我喉嚨。
我們從二樓打到一樓,家具什么的早就稀巴爛。大概交手了六十多回合,我開始有點招架不住,正準備向蘇婉尋求支援的剎那。
耳邊忽然聽見一聲奇怪的鳥叫,還夾雜著蛙鳴之聲!
難道是幻覺?
我不知道。
因為在怪聲出現(xiàn)的瞬間,我就失去了知覺。如果那怪聲讓我去傷害蘇婉,或者父母,甚至自我了斷,我的眼睛可能都不會眨一下。
本章完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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