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鬼撓了撓自己的腦袋，回答說：“那個姐姐，身上好香。”

小鬼的這個理由，讓我有些哭笑不得，我揉了揉小鬼的頭發(fā)，不再說什么了。邊上的羅峰倒是調(diào)侃了一句：“她叫王雅卓，是王鑒明的孫女。怎么樣，長的不錯吧？”

我記下了這個名字，說實話，王雅卓的確很漂亮。我問羅峰是不是看上人家了，羅峰搖了搖頭，說他招惹不起。問起原因，羅峰才說，王雅卓是王鑒明唯一的一個孫女，王鑒明家大業(yè)大，算是老一輩人當中，最富有的那一群了。

不管是道上的，還是一些商家，都想把王雅卓娶回家，一方面是覬覦王雅卓的美色，另一方面，也是最重要的，他們想要巴結王鑒明。王鑒明私底下販毒，這是只有道上的一些人才知道的，據(jù)說，警方掌握了一些線索，但是卻苦于沒有證據(jù)，所以一直拿王鑒明沒有辦法。

王鑒明和大部分黑社會犯罪集團一樣，已經(jīng)逐漸開始做生意，為自己洗白，這幾年，已經(jīng)很少從事販毒了，這也是警方拿王鑒明沒有辦法的原因之一。但是，王鑒明這些年雖然很少從事販毒，但是只要一從事，販毒量都巨大，涉及金額也是驚天巨款。

羅峰畢竟是港區(qū)幫會的大佬，有些事情，他很清楚，我也沒有懷疑。因為販毒犯罪的特殊性，王鑒明有自己的聯(lián)絡網(wǎng)，羅峰說，王鑒明安插在全國各地的眼線，已經(jīng)到了非?？膳碌牡夭剑蛉绱?，羅峰才會帶我來找王鑒明，試圖通過王鑒明，找到玄一和小眉。

“前些年的時候，不少人到王鑒明家里求婚，但是這幾年，倒是沒人提起了。”羅峰說。

我來了興趣，我問為什么，羅峰回答說，因為王雅卓太任性了，經(jīng)常會把那些上門來求婚的人，整的落花流水，還曾經(jīng)把人弄殘，送進了醫(yī)院。但是王鑒明就這么一個孫女，對她寵愛有加，因為忌憚王鑒明，那些人也就只能吃啞巴虧了。

很快，王雅卓的名聲就傳開了，沒人再敢打她的主意了。我回想起剛剛見王雅卓的樣子，說實話，王雅卓看上去，有些俏皮，但還不至于像傳聞中那樣。我把疑惑說出來，羅峰也皺起了眉頭，他說，今天的王雅卓，的確是有些異常。

但是小鬼卻拉了拉我的衣袖：“方涵哥哥，雅卓姐姐是好人。”

我不禁發(fā)笑，小鬼竟然已經(jīng)開始這樣親切地喊王雅卓了。

羅峰已經(jīng)把玄一和小眉的詳細信息告訴了王雅卓，羅峰說，接下來，我們只需要等消息就行了。我也沒有著急，因為我們現(xiàn)在，確實是無計可施。我們經(jīng)過報刊亭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有不少人都圍著報刊亭，嘰嘰喳喳地在討論著什么。

出于好奇，我們走了過去。拿起報紙一看，才發(fā)現(xiàn)，大家討論的，是報紙上對一個著名女星的報道。女星叫Z，出演過不少電影，很年輕，來自港區(qū)，這一年，女星和另外一個著名的男星，出演了一部動畫電影，被娛樂圈奉為金童玉女。

羅峰對娛樂圈的事情，一直沒什么興趣。羅峰剛想走，我就叫住了他，他問我怎么了，我指著報紙下方的幾個小字：古曼童。整版報紙，都被光鮮亮麗的Z充斥著。唯獨這三個小字，有些不和諧。

仔細看下去，才發(fā)現(xiàn)，報紙竟然報道了一個關于Z的傳聞，報道說得很模糊，大致的意思是，根據(jù)知情人士稱，Z在養(yǎng)古曼童。關于古曼童，我略有耳聞，羅峰不是很清楚，就問我古曼童是什么。

我沒有回答，而是指了指圍在報刊亭的人，我們都仔細地聽了起來。羅峰有些詫異，因為，在大家的口中，古曼童，就是小鬼。這也是大部分人對古曼童的認知，但實際上，古曼童和小鬼，有本質(zhì)的區(qū)別。

古曼童的傳說，來自東南域。而關于小鬼的傳聞，不管是國內(nèi)還是國外，都有不少。

在東南域，古曼童是圣物，由各種不同的材料制造而成，看上去像個童子。據(jù)說，古曼童是法師或者高僧，將意外死亡的胎兒或孩子的靈魂，加持入住在童偶身上，古曼童就這樣制成了。

古曼童之所以被視為圣物，是因為古曼童內(nèi)的靈魂天性善良，自愿入住童偶，并且可以保佑供養(yǎng)者家宅安康。而小鬼，相傳是法師利用符咒，或者一些懂得養(yǎng)小鬼方法的人，強行將孩子的靈魂禁錮，來完成自己的發(fā)財害人的目的。

小鬼因為被強行禁錮，怨念橫生，相傳，小鬼的供養(yǎng)者，需要用自己的鮮血或者精魄喂養(yǎng)小鬼，不少人都被小鬼反噬，最終身體被掏空。

但是，隨著年代的久遠，越來越多的人，已經(jīng)把古曼童和養(yǎng)小鬼等同起來了。在普通人的眼里，都是在供養(yǎng)陰邪之物，區(qū)分沒有太大的意義。

我們已經(jīng)把報紙放回報刊亭，朝前走去。小鬼牽著我的手，有些喪氣地告訴我，她沒有那么壞。我微微一愣，小鬼竟然以為我們說的養(yǎng)小鬼，是在說她。羅峰也發(fā)笑了起來，他說這些東西，全是在裝神弄鬼而已。

報道古曼童的報紙，屬于一家非主流的媒體，我和羅峰都清楚，那家報社很快就會被整改，大陸的報道，不允許出現(xiàn)這些。

我和羅峰都不信這些，一開始也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，一直到兩天后的晚上候，我接到了陳凡的電話。陳凡告訴我，他回去之后，被通報表揚，算是立了功，警銜升了，也被抽調(diào)到一個中隊里任職，大家都說，他是最有資格被提升為隊長或者副隊長的人選。

其實，陳凡的心思，完全被我看穿了。因為我和羅峰有關系，陳凡巴不得不再和我聯(lián)系，他會找我，除非他是遇到難題了。果然，被我道破之后，陳凡說，他所在的轄區(qū)內(nèi)，發(fā)生了一起失蹤案，警方已經(jīng)找了很久了，但是卻沒有找到人。

我冷冷笑了一聲：“所以，你要我?guī)湍悖?rdquo;

陳凡回答：“涵哥，我實在找不到人了，你那么厲害，一定能推測出失蹤者在哪里。”

我罵了一句：“你把我當成算命的了？掐指一算就算出人去哪里了？”

我不準備幫忙，正準備掛電話，陳凡就哭喪著語氣叫住了我。他說，這起失蹤案，非常詭異，他剛到新單位，大家聽說他在港區(qū)破獲了一起靈異案件，所以隊里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他了。

陳凡本以為找個人，很簡單，所以就答應了下來，可是他一翻卷宗，才覺得自己被坑慘了。失蹤者已經(jīng)失蹤了好幾天了，而且，失蹤者的失蹤傳聞，和女星Z扯上了關系。聽到Z女星，我沒有再準備掛電話了。

我讓陳凡給我詳細說說，陳凡很激動，馬上不說廢話了。

陳凡是昨天剛?cè)バ聠挝坏?，今天，他翻閱了卷宗。結果，陳凡發(fā)現(xiàn)，失蹤者，是一個道士。不管是陳凡還是我，現(xiàn)在對道士這個宗教群體，都非常敏感，因為我正在找玄一。這個道士在失蹤前，最后有目擊證人看到他，就在幾天前。

那一天，道士去見了Z女星。

之后，道觀上的人就稱，道士再也沒有回道觀了，警方找Z女星問過話，Z也說，道士和她分開之后，說是要回道觀，此后便沒了消息。我知道，如果光是這樣，陳凡不會來找我，畢竟只是找一個人而已。

陳凡繼續(xù)說，坊間傳言，那個道士已經(jīng)死了。無風不起浪，我問陳凡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傳聞，很快，陳凡說了三個我前兩天才給剛剛看到的字：古曼童。有不少人都說，Z女星每次到京市來，都會去道觀上見那個道士。

那個道士，在道觀上的地位不高，但是卻傳言他早年的時候，和東南域的高僧接觸過，學了禁錮小鬼，供奉古曼童的方法。而Z每次來找那道士，也是為了請求道士幫助自己供養(yǎng)古曼童，以求演藝道路發(fā)展順利。

“所以呢，你信了嗎？”我問。

陳凡回答說：“我當然不信，但是，我后來去查了這個Z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。”

陳凡說，他翻出了港區(qū)兩年前對Z的報道。那個時候，Z深陷一場緋聞當中，和秘密男友的床照被曝光，同時又有人傳聞Z腳踏數(shù)船，她的演藝事業(yè)進入了低谷期，只能暫時到大陸發(fā)展。

那個時候，Z染上了酗酒的毛病，還患了憂郁癥，據(jù)說瘦到了不到七十斤，也突然變得人老珠黃，像老了很多歲一樣。

但是，在京市見了那道士之后，Z沒多久就又變得光鮮亮麗，體重也正常了，此后，Z又強勢回歸演藝圈，經(jīng)過兩年的打拼，Z又一次東山再起了。

“涵哥，我查了當時媒體登出來的照片，短短的時間內(nèi)，Z的外表就恢復了，太可怕了。”方涵說：“關于Z養(yǎng)小鬼的傳聞，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。”

我和陳凡的通話還沒有結束，羅峰就推門進來了，他告訴我，王雅卓查到了玄一的下落。

羅峰說，玄一在幾天前，見過一個人，而那個人，竟然就是那個失蹤的道士，見面的地點，是在一座經(jīng)常鬧鬼的郊外老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