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住了，我沒有想到王雅卓會這么快傳回消息，更沒有想過，玄一竟然會和陳凡負責的一起失蹤案扯上關(guān)系。我皺起了眉頭，我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巧合，我總覺得，很多事情，都是直接沖著我來的。

我向羅峰點了點頭，讓陳凡趁著午休的時候出來一趟，陳凡聽到我要幫他，倒是很高興地就答應(yīng)了。掛斷電話之后，羅峰才詳細地對我說了起來。羅峰告訴我，王鑒明一直都沒有回來，替我們查人的，是王雅卓。

我知道，厲害的不是王雅卓，而是王鑒明用來販毒走私的那一張眼線網(wǎng)。陳凡才接案子不久，而且他也沒有辦法動用太多人，所以這個時候，警方的力量反倒顯得沒有王鑒明的眼線網(wǎng)強大了。

王鑒明的人查出來，就在幾天前，玄一的確在京市出現(xiàn)過，而且秘密地和那個失蹤的道士見了面。一開始，我還有些疑惑，為什么王鑒明的人是如何這么迅速查出來的，羅峰一說，我才感覺到了事情的貓膩。

玄一從港區(qū)來到大陸之后，先是在全國各地到處跑，那段時間，羅峰的手下是有跟著玄一的，但是很快，羅峰的手下跟丟了。玄一不知去向，但是很快，玄一出現(xiàn)在了京市，其實，最早發(fā)現(xiàn)玄一的，不是羅峰，而是王鑒明的人。

說來也很奇怪，玄一到了京市之后，非但沒有隱匿行蹤，還數(shù)次到王鑒明的四合院外面走來走去。王鑒明的手下覺得這個人很奇怪，把他趕走了，但是沒多久，玄一又會出現(xiàn)在四合院外面，走來走去。

那樣子，就像是刻意要引起王鑒明手下的注意一樣。四合院很大，住著不少人，那都是王鑒明的鷹犬，也正是因為人多，所以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上報給王鑒明。玄一數(shù)次出現(xiàn)，但是畢竟沒有出什么事，因此四合院里主事的人，一開始是不知道的。

直到羅峰給王雅卓說了玄一和小眉的特征，并提供了玄一的照片，王家的四合院里才有人提起。據(jù)羅峰說，王雅卓直接問了那兩個趕玄一走的手下，那兩個手下說，當時玄一并沒有穿著道袍，而是穿著一套老式的大風衣。

玄一數(shù)次出現(xiàn)，那兩個手下最后也不耐煩了，就威脅玄一，說如果再不走，就直接動手打人。那兩個人說，玄一在四合院外面，還不停地朝里面打望，像是要找什么人一樣。那兩個手下，最早的時候，也問過玄一是不是要找人，但是玄一也沒有回答。

最后一次把玄一趕走的時候，這兩個手下偷偷地跟了上去，他們擔心玄一會對王家不利。他們跟了一段時間，就看見了玄一和一個道士會面了，之后，他們往京市郊外的一條小路去了。

那條小路，很少有人走，因為那一帶的居民都知道，朝那條小路走上一段，就能到一個荒廢的老宅，關(guān)于那老宅鬧鬼的傳聞，在那一帶居民群眾里，傳得沸沸揚揚。那兩個手下也知道這傳聞，所以一時之間，沒有想著要跟上去。

而且，當時天色已經(jīng)晚了，他們就回來了。

之后，玄一就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過，所以他們也沒有放在心上。

直到王雅卓問起來，那兩個手下才說起，再聯(lián)系京市的失蹤案，他們又隱隱約約記起來，和玄一會面的那個道士，好像和報紙上刊登的尋人啟示的照片，好像是一樣的。那兩個手下向王雅卓匯報的時候，第一反應(yīng)就是：玄一和那失蹤的道士，去了那鬧鬼的老宅。

羅峰也對我應(yīng)和：“這玄一，本身就詭異，他們可能真的去了那老宅。”

我問羅峰，王雅卓派人去查那老宅了沒有，羅峰點了點頭，說王雅卓派人去查了，但是什么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。我想了想，說等見過陳凡之后，我要去一趟那鬧鬼的老宅。這件事和王雅卓沒有關(guān)系，和王家的手下，更沒有關(guān)系，想必去老宅查探的人，也只是敷衍了事。

羅峰同意了，快到中午的時候，我們一起出了門。我們和陳凡約在了老街的一個茶樓，我們剛進門，陳凡就對我們招手。陳凡提早到了，他面前的桌上，擺放著一個文件袋，我剛坐下，陳凡就笑盈盈地把文件袋推了過來。

“涵哥，靠你了。”陳凡臉上的笑，招來了羅峰的嫌棄，陳凡也不在意。

我把文件袋打開，陳凡直接把巡捕局立案的卷宗和材料給我?guī)Я顺鰜怼Ｎ曳_卷宗看了看，把大致的情況了解了一下。失蹤的道士，已經(jīng)五十多歲了，他不是京市本地人，而是從南方來的。

看到道士的祖籍，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，因為那地方，離港區(qū)非常近。道士已經(jīng)到京市有十幾年了，這十幾年的時間，道士一直都默默無聞，在道觀里的地位也不高。但是關(guān)于這道士的傳聞，倒是有不少。

很多人，甚至道觀里的其他道士都說，這個人早年和東南域的高僧和法師有過接觸，學習了供養(yǎng)古曼童的本事。但是，從來也沒有人見這道士用過，問起原因，那道士也只是笑笑，說畢竟是陰邪的手段，道家人，不應(yīng)做這些事。

久而久之，大家也都慢慢淡忘了，也有人認為這道士愛吹牛。

但是，別人不信，不知道為什么，Z女星卻特別信。陳凡已經(jīng)去那道觀上查過了，道觀上的人說，大概是在兩年前，Z女星親自到了道觀上。據(jù)當事人回憶，當時的Z，瘦骨如柴，面黃肌瘦的，好像被風一吹就能倒似的。

Z女星點名要見那道士，最后，那道士也見了Z女星，但是至于他們交談了什么，就沒有人知道了。山上的道士只說，那一天，Z女星在道士的房間里，一直待到了深夜。道家中人，兩耳不聞山下事，他們當時還不知道這Z女星是誰。

我看了陳凡對那些道士的詢問筆錄，剛看完，陳凡又把幾份報紙推向了我：“涵哥，你看，這是港區(qū)關(guān)于Z養(yǎng)小鬼的傳聞和照片。”

我拿起了報紙，報紙上的報道，是兩年前的。那個時候，Z剛經(jīng)歷了最嚴重的低谷期，報道中稱，有記者偷拍到Z到各大寺廟和道觀求神拜佛的照片，其中一張照片，Z的手里正拿著一個娃娃。

有人把那照片放大了，照片中依稀可見，那是古曼童的模樣的人偶。Z手拿古曼童，被拍下這張照片的時候，正是夏天，盡管Z戴著口罩，但是依稀可見她深陷的眼眶和臉頰，還有她的手，幾乎可以說是皮包骨頭了，據(jù)目測，Z那樣子，體重最多也只有六十多斤。

那段時間，Z是不上班的，因為深陷丑聞，沒有經(jīng)濟公司敢要她。據(jù)跟拍的記者說，瘦骨如柴的Z，那些時間里，走遍了港區(qū)和大陸的很多寺廟和道觀，終日求神拜佛。大約在兩個月后，記者再一次偷拍到了Z的照片。

Z的手上，依然拿著古曼童，但是，Z的外表，已經(jīng)比上一張被偷拍的照片，漂亮了不少，準確的說，是恢復(fù)了不少。說著，陳凡又把另一份報紙交給了我，果然，一對比，這張報紙上的Z，也只是比普通苗條的女人再瘦一點而已。

那個時候，Z才剛滿十八歲。

演藝圈，是最容易讓年輕人一夜爆紅的圈子，Z就是在幾年前，一夜爆紅的。

看了兩張照片的對比，羅峰也倒吸了幾口冷氣。報紙上，還有其他Z的照片，Z落魄的時候，的確已經(jīng)丟失了光鮮亮麗的外表，看上去，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明星，更像是一個已經(jīng)人老珠黃的老婦。

“這古曼童真的這么神奇，短短幾個月，就能讓人發(fā)生這么大的變化？”羅峰問了一句。

我死死地盯著報紙，我的心里也充滿了訝異。一個人，在經(jīng)歷重大變故后，換上抑郁癥，厭食癥等，的確會在很短的時間內(nèi)變得消瘦不堪，特別是女人，非常容易變老，但是，患病容易醫(yī)病難，Z的迅速恢復(fù)，讓我很吃驚。

“還有這幾份報紙，說是有些記者在跟拍Z的時候，看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。”陳凡說著，又把幾份報紙推給了我。

所有的報紙，都是近兩年的。Z通過兩年的打拼，以真誠的道歉和努力，逐漸挽回了對她失去信心的影迷和歌迷。所以，港區(qū)偷拍Z的狗仔和記者又多了起來，其中有不少人都在說，Z經(jīng)常一個人自言自語，自顧自地笑，手臂上也會有各種可怕的抓痕。

甚至有人說，看到Z的身邊，偶爾會閃現(xiàn)一個恐怖孩子的鬼影。

“總而言之，不管是報道上，還是港區(qū)的網(wǎng)路上，都在瘋傳Z養(yǎng)古曼童。”陳凡揉了揉腦袋：“Z的影迷和歌迷會替她辯解，經(jīng)常產(chǎn)生對罵。沒想到，這起失蹤案，竟然和Z扯上關(guān)系了。”

我正要說話的時候，茶樓里突然走上來了一個人，我怔住了，因為她是，小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