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風看了看那塊印著“金山商貿”字樣的招牌燈箱,準備走進那棟樓,手機這時候響了,一看是凌逸月打來的。
凌逸月:你還沒進去吧,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去?
葉風:可以不去嗎?
其實葉風的確是不想去,他沒討過債,但知道討債是怎么回事兒。他估計不動點硬的錢肯定是要不回來的,雖然他不至于害怕和對方動武,但現在的他的確不喜歡輕易動武。
這些欠款的都是老賴,這筆欠款的情況自己一無所知,冒冒然然來到人家的地頭要錢,不打起來才怪。
凌逸月:我想到了另外一個好辦法,可以不用辛苦我們去要賬了。
葉風:你說說看。
凌逸月:你老婆家不是很有錢嘛,你以你個人的名義找你老婆借一千萬,你再借給公司。不出一個月就可以還給你,不但給利息還可以給你這筆生意的分紅。
葉風:算了吧,我現在就去要賬!
“喂喂——!”凌逸月很郁悶葉風居然直接撂了電話,其實她只是想到了一個更簡便的辦法了而已。
葉風只覺得這女人沒救了,什么人都利用,以后更要對她敬而遠之。
就在這時候,院子里又駛進來一輛白色的廣本雅閣轎車,車上下來一個女人。一身淺米色制服,搭著一只黑色的女式包,頭發(fā)挽起略施粉黛,顯出職場女性特有的一股嫵媚與知性之美。
那女人也走進了那棟樓,看到葉風稍稍怔了一下,然后就迅速移開了目光。葉風也沒多看她,漂亮的女人他覺得自己天天都能看到。
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電梯間,剛好電梯來了,他們又進了同一個電梯,葉風伸手按了一下7樓,女人見狀就沒有動。
“你也到七樓?”葉風對她問道。
那女人點了點頭。
“你是金山商貿公司的嗎?”葉風繼續(xù)問道,他之前看了樓層介紹,貌似七樓只有金山商貿一家公司。
女人對葉風好像有些戒備,仍然沒有說話,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你是不是也是來討債的?”葉風還是問道。
女人一怔,抬眼望著葉風,輕聲道:“你是……?”
葉風笑道:“我也是來討債的,金山公司欠我們公司錢,我們一塊要吧。”
女人的嘴微微咧起一個弧度,算是笑了笑,雖然對不明身份的葉風還是有些抵觸,但比之之前的緊張排斥感好了許多。
說話間就到了,電梯門一打開走出電梯間就看到一個印有“金山商貿國際有限公司”的LOGO墻。
LOGO墻前就是前臺,兩個長得還湊合的前臺小姐在那里聊著天。不過看到葉風他們來立即恢復了工作狀態(tài),禮貌接待很像正規(guī)公司。
“你好先生、小姐,請問兩位找誰?”
不等同行的那個女人開口,葉風直接道:“來要錢,你看看我們得找哪個部門?是不是找財務部?”
兩個前臺小姐相視一望,面面相覷。
“是這樣的,貴公司欠我們公司一筆錢時間有點長了,最近我們公司急需用錢,所以我來要錢。”葉風很禮貌地對前臺小姐解釋道,怕她不相信還把欠條對她示意了一下。
“啊?這樣啊,這個是我們老板直接負責的,我請你們去見我們老板吧。”前臺小姐伸手示意道,然后在前面領路。
那女的什么也沒說,葉風看了看她,然后他們倆就跟著前臺小姐一起穿過辦公區(qū)往另一處走了。
這辦公區(qū)還不小,辦公桌椅擺放整齊,幾十個員工井然有序各自忙碌著,很有點正規(guī)公司的模樣,而且看樣子這家公司生意還不錯,光葉風從這里走過這一小會兒就聽到有個員工接了兩個訂單電話。
這些員工好像都聽到了葉風之前說的話,一個勁望著他們,看著葉風被前臺小姐領到老板那邊,他們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。
辦公區(qū)有個紅磚砌成的隔音墻,一墻之隔的那邊是另外一個空間,地方挺大的,水泥地油光可鑒,四周擺放著幾個桌球桌,有酒柜茶座區(qū),有休閑棋牌區(qū),還有運動區(qū)域,擺放著跑步機、啞鈴等健身器材,還吊著幾個沙袋。
各個區(qū)域都有幾個人在,有的打斯諾克,有的喝酒打牌有的健身,還有幾個人戴著拳擊手套,穿著大褲衩在對著沙袋猛K。
前臺小姐帶葉風他們走到沙袋區(qū)就停住了,她看著那個緊握著拳揮汗如雨、把沙袋踢打得砰砰作響的人,不敢去驚擾他。
那人打得也興起了,一旁幾個男女也一齊不斷叫好。
“這個是你們老板?”葉風看前臺小姐不敢作聲的樣子,對她問道。
前臺小姐點了點頭,然后告訴他稍等一會兒,她老板正在和朋友打拳,他打拳興起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。
葉風直接上去喊了一聲:“哪位是金老板?”
他聲音挺大的,這一喊整個場子的人都聽到了,目光都一齊轉向了這邊。打拳的那人動作也停了,一臉疑惑地望向這邊。
那人身形高大,光著上半身,皮膚黝黑發(fā)亮,一身肌肉顯然是長期訓練的產物。他留著板寸頭,額頭一塊醒目的刀疤,使得他原本就兇悍的面目顯得更加兇悍。
“誰?”那人還不知道是誰喊的,最后目光還是落到了葉風身上,畢竟在場的能發(fā)出男人的聲音并且他不認識的,只有這個人。
前臺小姐像犯了錯誤一樣,低著頭對那人匯報道:“老板,這兩個人要我?guī)麄儊硪娔f有事找您。”
那老板手一揮示意前臺小姐可以走了,然后上下打量了下葉風。一旁一位黑絲女郎從煙盒抽出一根三五遞到他嘴里,用涂滿了艷麗顏色指甲油的白手給他點上。
“你找我?”
“你是金老板?”葉風問道。
“對!你什么事兒?”金老板儼然一肚子不爽的態(tài)勢,正如前臺小姐所說的,他最討厭別人在自己正打得很有興致的時候打擾他。
“也沒什么事兒,我是來要錢的。”葉風淡然道。
說著望了望和她同行的那個女人,這時候那女人反倒不說話了,看得出這場面她挺害怕的,但又強迫自己鎮(zhèn)定。
“要錢?”那金老板愣了一下。
“對,貴公司欠我們公司的錢,我來要錢,欠債還錢、天經地義是吧?”葉風作很友好的樣子笑道。
金老板又愣了一下,接著哈哈大笑起來,跟著一起的那些人也都大笑起來,都一起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這兩個人。
“原來是柳小姐啊,我都沒認出來,哈哈,不好意思??!”
金老板覺得有趣,很久沒發(fā)生過這么有趣的事情了:一個漂亮的女人到他公司來要賬,而且不敢一個人來還帶了個保鏢,這保鏢膽兒還挺肥。
當然了,他是把葉風當成是這個女人帶來的保鏢了。
“柳小姐最近生意做得不錯吧,人又漂亮了,白里透紅滿面春光。”金老板掐了煙搞了杯冰啤,臉上的笑容有些猥瑣。
“金哥,滿面春光可不是因為生意做得不錯。”和金老板一起的那些人開始起哄。
“那是什么不錯?”
“那方面——男人滋潤得好!哈哈——!”
一群人又是一陣猥瑣的哄笑。
那柳小姐臉立即紅了,眸子里盡是不安。葉風望著這幫人皺了皺眉,和他之前想象的一樣,這幫人果然不是什么好鳥。
那柳小姐努力沉住氣,對金老板道:“金老板,你們金山商貿欠我們晴天貿易一筆七十萬的貨款有一年多的時間了,已經超過你答應的最后還款期限大半年了。我們公司最近效益不太好,資金方面困難快撐不下去了,希望你把這筆錢還給我們。”
金老板漫不經心地哦了聲,又灌了一口啤酒把剩下的啤酒直接倒到臉上,然后用毛巾擦了擦。
“柳小姐,你一路辛苦了,別著急,你先坐下喝點東西,我們慢慢聊。”說著讓人搬過來兩把藤椅。
柳小姐沒有去坐,也沒心思喝侍者端過來的飲品,她其實清楚這幫人是什么貨色,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,她其實很后悔當初和他們做生意了。
葉風倒是不客氣,端過一杯涼茶一口就喝干了,接著又拍了拍那侍者的肩膀。
“給我也端個椅子來,我們兩個人你怎么就端一個椅子、一杯茶來了,把我當空氣嗎?”
那年輕侍者臉色一變,看著他的老板金老板一臉茫然。
“看什么?快去啊,我也是來要錢的,來的都是客,懂點待客之道,別給你們金老板丟人!”葉風拍著那侍者的肩膀輕推了下他道,說話間望了望金老板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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